“当然。”

    “他也是吗?”谢自横指着向天亮问。

    余中豪点了点头。

    肖剑南强调了一句,“他是我们特别调查组的负责人。”

    谢自横听了,为之气结,这世道,小喽罗坐起太师椅来了。

    余中豪倒是一以贯之的尊敬,“谢局,您先坐下,我们就是核对几个问题,很快的。”

    谢自横没有坐下,忍着气道:“你们问吧。”

    这时,向天亮开口了,一本正经,语重心长的。

    “老谢啊,你的这个态度可不好,怎么说你也是老同志了,是从犯罪分子堆里爬出来的嘛,这种场面你不知经过多少回了,不至于这么紧张吧,我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说了,也许没问题,也许问题不大,你要是不说,说明你问题很大。”

    “臭小子,你他妈的放屁。”谢自横一下就火了,堂堂的市公安局长,岂能受这胯下之辱。

    “姓谢的,你还敢骂人,我警告你,你这是对抗组织,是没有好下场的。”

    向天亮继续火上浇油。

    谢自横怒目圆睁,眉毛一耸,插在裤袋里的右手,竟掏出一把枪来。

    不料,谢自横的枪刚露出头来,一个人影竟闪电般的出现在他的身后,一个黑洞洞洞的枪口抵在了他的脑门上,那传进耳边的声音,带着一股彻骨的杀气。

    “你敢再动一动,我就让你躺着出去。”

    余中豪和肖剑南都看傻了,想到过二人会有冲突,向天亮就是出气的,可没想到一上来就亮起了枪。

    谢自横也是心里胆寒,这小子是人是鬼,三四米的距离,他是怎么过来的。

    向天亮毫不客气的下了谢自横的枪,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你想知道方九胜是怎么死的吗?”

    谢自横身体一颤,头上的汗珠噗的冒出来了。

    一夜之间,方九胜和他手下五十余人一起消失,连一具尸体都没有找到,谢自横去过现场,的确连一点点痕迹都没有,难道真是这小子做的?

    谢自横的身体,重重的跌在了椅子上,心里那个后悔那,当初为了女儿的工作,不该听于飞龙的馊主意,把这小子的名额占掉,局长的女儿找工作,一句话的事,用得着与别人争吗,现在倒好,这小子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油盐不进,把女儿嫁给他他都不要,人家原来是公安系统元老易祥瑞的关门弟子,仗着这块金字招牌,以后指不定还有更大的麻烦啊。

    终于,正常的询问开始了,是由余中豪负责提问的。

    余中豪:“谢局,三月十八日晚上,您是几点去清河茶楼的?”

    谢自横:“六点十几分吧,具体我记不清了。”

    余中豪:“您一个人吗?”

    谢自横:“和我老婆一起去的。”

    余中豪:“谢局,据我所知,您不喜欢去茶馆的,可否请您说一下,您那天晚上是去喝茶的吗?”

    谢自横:“当然不是去喝茶的,那天下午,我女儿谢娜的六个高中女同学来了,听说有一个男同学也在清河工作,开玩笑说,要把他和谢娜撮合成一对,让谢娜在清河茶楼订了个包间,我老婆也想去看看,可又怕谢娜知道了不高兴,就逼着我也订了隔壁的包间。”

    余中豪:“请您说一下,谢娜的几位同学好吗?”

    谢自横:“这个……我得想想……有一个叫马蕴霞,以前是省女子篮球队的,前几年去了国外,刚回国不到一个月,她是一个人先来我家的,是三月十三号吧,那几天一直住在我家,和谢娜形影不离,另外五个女同学,都是马蕴霞打电话通知后,三月十八号下午陆续从滨海县过来的,她们分别是,滨海中学的英语教师张丽红,滨海县人民医院西药师乔蕊,滨海人民银行会计陈南,滨海县人民法院书记员陈北,滨海县城关镇向阳幼儿园园长杨小丹。”

    余中豪:“那个男同学是谁,他住哪里,是干什么的?”

    谢自横:“就是你们特别调查组成员向天亮。”

    余中豪:“噢……谢局,您女儿谢娜她们在几号包间,您和夫人又是在几号包间。”

    谢自横:“三零二,谢娜她们在三零一号包间。”

    余中豪:“从进包间到离开,您或您的夫人中间离开过吗?”

    谢自横:“没有,我们没有中途离开过。”

    余中豪:“这个……您可以说说,您和夫人在三零二号包间干什么吗?”

    谢自横:“我们没有喝茶,只做了一件事,我老婆在墙壁上挖了四个小洞,想看看谢娜的男同学向天亮长什么模样,人品怎么样,一直到离开,我们都没有做其他事情。”

    余中豪:“那么,您是什么时候离开清河茶楼的?”

    谢自横:“确切的时间,我记不住了,我想应该是七点半多吧。”

    余中豪:“您确定是七点半多吗?”

    谢自横:“我可以确定,我和我老婆下楼结账的时候,服务台上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联播》之后的气象广播。”

    余中豪:“谢局,您和夫人为什么会这么早就离开呢?”

    谢自横:“两个原因,第一是我老婆看不上向天亮,气冲冲的拉着我就走,第二么,我们在隔壁偷窥,被向天亮发现了,我觉得这很不好,被谢娜知道了,她会和我们吵的,所以我当时也有离开的打算。”

    余中豪:“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清河茶楼起火的消息的?”

    谢自横:“这个么,我的大哥大上有时间记录的,七点五十一分,我和我老婆还没有回到家,是在车上接的电话,接到电话后,我们心急火焚的赶回清河茶楼,我们回到清河茶楼,在广场上刚一停车,市委段书记的电话就到了,那时,应该是七点五十九分。”

    余中豪:“谢局,您刚才说,您女儿谢娜的同学马蕴霞,是从八月十三日来您家的,一直住在您家?”

    谢自横:“没错,她一直住在我们家,是火灾后的第二天回滨海县的。”

    余中豪:“她住在您家期间,有什么活动吗?”

    谢自横:“这个我可不知道,你们得问问谢娜,反正那几天,谢娜专门请了假,陪着马蕴霞早出晚归,我估计是到处疯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