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楼住的是财税机关的干部,王道鸿了解过向天亮,知道他没有这方面的熟人和朋友。

    又是在上班的时间里来访,在王道鸿的习惯思维里,向天亮的出现太值得怀疑了。

    不过,跟踪一个优秀警校生,够辛苦的。

    这小子太鬼精了,三次上楼下楼的反追踪,要不是王道鸿身手不凡,早被他发现了。

    王道鸿也曾是警察,基本功还在,但他有自知之时,真要和向天亮面对面,他只有被摔下来的份。

    侥幸躲过了危险,王道鸿的收获就来了。

    八楼,向天亮消失在八楼的某个门里,每一层楼住着八户人家,八居其一。

    王道鸿确认无误后,退回到七楼,从电梯里下来,撤离了三号楼。

    警察的头脑就是好,王道鸿记得三号楼和建设局有关联的人,唯有陈美兰,因为她太漂亮了,属于看一眼就能记住的美女。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像事先设计好的流程一样,王道鸿走出小区,找了个电话打到建设局,冒充税务人员,打听并确认了陈美兰没有上班,而是在家休息。

    然后,王道鸿将电话打给一个朋友,从他那里问到了陈美兰老公的大哥大号码。

    最后,是打电话给陈美兰的老公,因为平时也是认识的人,王道鸿临时伪装了自己的嗓子,电话里,他直接告诉陈美兰的老公,他家里可能进贼了。

    匆匆挂了电话,王道鸿奸笑几声,剩下的事,就是回家,坐在阳台上看热闹了。

    外面的事情,向天亮浑然不知,他抖擞精神,又胜利的将陈美兰“办”了一次。

    但墙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张行,让他心里很是别扭。

    陈美兰很兴奋,像打了鸡血似的,梅开二度,却仍能爬得起来,还能喘着气说话。

    “小,小向,你,你真棒……”

    向天亮心有疑问,说话也有些变味了,“呵呵,骚娘们,要不是最近有事太忙,我非捣烂你那个破洞不可。”

    陈美兰娇嗔的白了向天亮一眼,讨好的又粘了上来。

    “为工作上的事吗?”

    “是,烦啊,我现在是处在风口浪尖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向天亮想套陈美兰的话了,付出后,就得求回报么。

    “嗯,很多人都为你捏把汗呢。”

    “包括陈姐你吗?”

    “傻话,陈姐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呀?”

    陈美兰在那方面似乎意犹未尽,一边说着,身体一边竭力的讨好着向天亮。

    “那么,以陈姐你的看法,我该怎么办呢?”

    陈美兰思考了一下,“小向,这要看你对自己是怎么定位的。”

    “哦,这话怎么讲啊?”向天亮的双手,又开始攀上了双峰,眼睛却瞟着墙上的照片。

    “你才刚开始呢,怎么能畏手畏脚的,想在官场上行走,就要有一股一往无前的勇气,只能前进,不能后腿。”

    向天亮哦了一声,“陈姐你说得有道理,那,你说说具体的。”

    “嗯……具体的么,我也说不好,但有一点你要注意,正像你刚才说的,你处在风口浪尖上,这个时候想下来不干了,就等于是失败。”

    向天亮心道,陈美兰的这个回答,可以说毫无破绽。

    “可是,下面的小金库,有的确实有存在的必要,如果搞一刀切,不但收不上来,而且还会影响工作的。”

    陈美兰道:“收不上来也要收,这叫知难而上,改革总会遇到阻力的么。”

    “有些单位是独立核算的,也要收吗?”

    “一视同仁嘛,只要是建设局所属,不管是机关部门还是事业单位,拟或是企业,都要收缴小金库,这是大原则大前提,没什么好商量的。”

    向天亮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娘们的口气,怎么和张行说的一模一样呢,难道他们真的有勾结?

    “这个道理我懂,张副局长也是这么说的。”向天亮开始把话题往张行身上引。

    “他是领导嘛,谁当领导都一样,都会那么想那么做的,收了下面的小金库,下面的人就没了底气,就更能体现局领导的权威。”

    向天亮点头道:“陈姐,有件事,我想请教你的看法。”

    “什么事呀?”

    “我想……这个问题,是不是不适合说出来。”

    陈美兰又嗔了向天亮一眼,娇嗔道:“你呀,我们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嗯,我说了,你可别批评我啰嗦啊。”

    “说嘛。”

    向天亮道:“我想问问你,对现在的一正四副五位局长,你是怎么看的。”

    陈美兰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咯咯……你这小鬼头,果然是人小鬼大,都研究起领导来了。”

    “呵呵,我也是没法子,知道在背后议论领导不对,可身处局办公室,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领导,我没法不长点心眼么。”

    “咯咯……倒也是呀,伴君如伴虎,有时候领导猛于虎呢。”陈美兰笑着,双手又挂到了向天亮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