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柳清阳证实,王子桂和张行是母子关系,这事许衡太确实不知道,既然如此,这个消息对许衡太具有绝对得震撼力,他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老夫子,你就别笑话我了,我现在还敢出去吗,下面的人恨不得吃了我,骂我是王局长和张局长的狗腿子,而王局长和张局长又不放过我,逼着我找一只鸡去。”

    “一只鸡?”

    “杀鸡警猴,杀一警百啊。”

    许衡太转头看了向天亮一眼,“听你的口气,对王局长和张局长好像有意见嘛。”

    向天亮点着头,一本正经道:“有意见,非常有意见,我现在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难受啊。”

    “那你找王局长和张局长说去呗。”

    “唉,我敢吗?”向天亮凑近一些道,“要不,您老夫子面子大,帮我说说?”

    “去去,少打我的主意。”挥了挥手,许衡太又转过身去了。

    向天亮笑了笑,看看手表,按约定的时间,柳清清该打电话来了。

    果然,正想着,书桌上的电话响了。

    眼疾手快,向天亮拿过了电话,不能让许衡太听出是柳清清的电话,否则,会把柳清阳老师也牵连进来的。

    向天亮奖电话的听筒,紧紧的贴在自己的右耳朵上,许衡太年纪大了,听力本来就不好,现在他更难听清是谁来的电话了。

    “喂,是哪位啊?”很平常的开场白。

    电话那头,柳清清咯咯的笑着,“天亮,这就开始了吗?”

    向天亮噢了一声,开口当然是答所非问。

    “是你啊,你好你好,是你小子啊,好久不见了嘛。”

    说着,向天亮掐断了电话,这也是以防万一,现在一个人对着电话说话,不怕许衡太怀疑,将要说的话,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

    “呵呵……我么,还那样,为革命工作嘛……你小子严肃点,我能跟你比吗……呵呵……”

    许衡太仍然背着身,沉浸在那堆资料中。

    “新闻?什么新闻……你少来,我们建设局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哪来的爆炸性新闻啊……呵呵,本人现在大小也是领导,什么事我能不知道啊。”

    许衡太的身体动了,换了个坐姿。

    “什么?关于王子桂和张行的新闻?那是我们领导啊。”

    终于,许衡太动了,老腰直了直,两只耳朵明显的竖了起来。

    向天亮捂着话筒,压低嗓音,煞有介事的样子。

    “……你,你说什么……我们王局长和张局长,是,是,是母子关系……我,我说,你是不是又喝多了?”

    向天亮越压着嗓子,反而越引起了许衡太的注意,他已经放下钢笔,完全直起了身体,向天亮确信,那句“我们王局长和张局长,是,是是,是母子关系”,许衡太应该听清了。

    “我说,你在开玩笑吧……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证据?什么证据……哦……嗯……我说兄弟,我心脏不好,你可别吓我啊。”

    许衡太的反应更多了,他摘下老花眼镜,一边揉着鼻梁,一边斜过了身子。

    “……哎,这种事可别到处乱说啊……嗯……噢……对对……嗯……是吗……这样吧,现在我在上班,走不开啊,这样吧,几时我过来找你,见面再说……好,再见。”

    放下电话,向天亮“傻”住了。

    许衡太俯身过来,拿走他膝盖上摇摇欲坠的电话,慢慢的放回原位。

    “小向,谁来的电话啊?”问得挺随意的,和平常一样,但向天亮明显的听出了颤音。

    “啊……是一个朋友来的。”向天亮心里直乐,老夫子,你终于上钩了。

    许衡太一脸的关心,“出什么事了?”

    装蒜。

    向天亮一脸的凝重,又是皱眉,又是摇头,又魂不守舍的自言自语着。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他们,他们竟然是……这,这怎么可能呢。”

    许衡太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推了向天亮的胳膊一下,“小向,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向天亮完全“清醒”过来了,“没什么没什么……我去趟洗手间啊。”

    急忙起身,脚步匆匆,向天亮很快消失在门口。

    其实,向天亮根本没去洗手间,一出局办公室的门,他就站住了。

    果然不出向天亮所料,几乎是后脚赶着前脚,许衡太从档案室出来,匆匆忙忙的穿过办公室,走进局长室里去了。

    对许衡太的进门,王子桂有些意外,因为过去的那段故事,尽管双方都基本上放下了,尽管同处一个单位,同一层楼上班,近在咫尺,低头不见抬头见,但许衡太还没有主动来过她的办公室。

    “老许,你找我有事?”

    许衡太点点头,“子桂,我刚才听到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王子桂笑道:“老许,你还是过去那个臭脾气,我们之间,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这件事事关重大。”许衡太一脸的严肃。

    “哦……你坐下说。”王子桂收起了笑容。

    “我说了,你可要沉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