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向天亮捡起一支枪,扔给了郭启军。

    郭启军接枪在手,精神大振,“小向,谢了。”

    “老郭,你家里人呢?”

    郭启军道:“放心吧,咱儿子女儿都是当兵的,屋里就你嫂子一人,她早就习惯了。”

    “我嫂子?你再说一遍。”

    “怎么,和我郭启军做兄弟,委屈你了?”

    向天亮乐了,“不委屈,不委屈。”

    他转头向屋里喊道:“老肖,你听见没有,我长辈份了,以后我就是你师叔了。”

    肖剑南骂道:“他娘的,你小子就臭美吧。”

    向天亮骂得更响,“他妈的,你敢不尊师长,我揍你丫的屁股。”

    另一边的郭启军也乐了,“哎哟,叉辈了,叉辈了。”

    枪声又停了。

    警笛声,又打破了深夜的沉寂。

    郭启军站起来了。

    肖剑南也从屋里出来,身边搀着的,正是郭启军的老伴。

    向天亮不肯起来。

    郭启军笑着走过来。

    “放心吧,这回来的是真的。”

    “他妈的,都跟鬼叫似的,你咋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郭启军道:“这是我们清河警察的老规矩,真正的警笛连在车上,是有两个电源的,一连着车电源,二连着单独的蓄电池,所以鸣叫时是连续的,他们是临时安装的,肯定没有安装额外的蓄电池,车一停,鸣叫声会有突然的减弱或停顿,一般人还真难分别开来。”

    向天亮摸着自己的脑袋,“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多坐一会吧。”

    肖剑南笑道:“你小子,就装吧。”

    “唉,我容易么,我图个啥啊。”

    一队警察,持枪冲进了院子里。

    向天亮起身,抱着箱子,一边往外走,一边高声的骂。

    “他妈的都是马后炮,你们这帮笨蛋,下次就替你们郭大局长收尸吧。”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在几辆警车的护送下,郭启、向天亮和肖剑南,终于到了市委书记刘如坚的家。

    天快亮了。

    刘如坚看着三个人灰头土脸的模样,吃了一惊。

    尤其向天亮,是光着上身的,下面的裤子也烧出了几个洞,实在是狼狈不堪。

    刘如坚叫起妻子,找来一套衣服,让向天亮先去洗澡换衣。

    等向天亮从浴室出来,刘如坚已听完了郭启军和肖剑南的汇报。

    刘如坚一脸的严峻。

    郭启军道:“刘书记,种种迹像表明,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武装歹徒,是受人雇用的,我们应该采取断然措施。”

    向天亮心道,郭启军这回真急了。

    自从当上了局长,郭启军有点求稳,不像以前那样大刀阔斧,敢作敢当,现在人家打上门来,差点被要了老命,他才恢复了当年的精气神。

    “有具体目标了吗?”刘如坚问道。

    肖剑南道:“报告刘书记,我们对这伙武警歹徒,已经锁定了,马上就可以行动。”

    刘如坚指了指纸箱,“这个人呢?”

    肖剑南点着头道:“从今天下午市一中教学楼庆典仪式取消后,我就派可靠的人盯住他了。”

    刘如坚沉吟了一下。

    “启军同志,剑南同志,这个箱子很重要,我就交给你们代为保管,现在你们马上回去,一方面,全面行动,立即消灭这伙武装歹徒,务必全歼,望在今天吃午饭前,能听到你们胜利的消息,另一方面,你们要向我保证,这个箱子牵连到的人,不能脱离你们的控制。”

    “是。”

    郭启军和肖剑南肃然而立。

    刘如坚留下了向天亮。

    “小向,你先坐着,抽烟喝茶,我去书房打个电话。”

    望着刘如坚的背影,向天亮心道,客厅的电话不用,那就是要用红色的保密电话了。

    可以预见,清河市又将掀起一场强劲的政治风暴。

    刘如坚的电话,竟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走出书房,刘如坚先望了一眼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