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正信微笑着点头,“不错,你没来之前,在县委大院里,我能说心里话的人,只有徐群先。”

    向天亮奇道:“这么说来,你俩关系很特殊嘛。”

    “是有些特殊,就像我和县教委主任黎赤水的关系一样,黎赤水是我的老师,这古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但黎赤水从政,却是我领他上的道,而我和徐群先,却又是倒过来的关系,七十年代末期,我曾在县党校工作,那时候徐群先还是大队党支部书记,正跳出农门,要被提拨为公社党委委员,成为一个脱产干部,转正前,他来党校学习三个月,我正好是他们班的辅导老师,虽然是同龄人,甚至他还比我大,但他一口一个老师叫着,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但师生关系就这么建立了,还真是的,他当时那文化程度,没我罩着,还真过不了党校那一关。”

    向天亮笑道:“有趣,太有趣了,你这个老师才刚提了副处级,可徐群先两年前就是副处级了。”

    “是啊,我为人谨慎,难免步步为营,徐群先生性胆大,敢作敢当,我混在机关里,主要精力在保位子,防他人来挖墙脚,进步的机会自然就少,而徐群先以前一直在乡镇打拼,挫折有,但成功更多,他调到县政府前,在四个乡镇待过,镇长当了六年,书记当了八年,是同级干部中的佼佼者,脱颖而出是水到渠成的事。”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是性格决定命运吧。”向天亮感叹道。

    罗正信点头道:“说得是,徐群先当不了县府办主任,我更当不了副县长。”

    向天亮微笑道:“老罗,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是你先向陈县长靠拢,然后再把徐群先也拉了进去。”

    “对,所以徐群先名义上是陈县长的人,但相对独立,我和他两个人,算是,算是陈县长门下的一个小团体吧。”

    “呵呵,难怪他在上午的县长办公会议上,能帮着你演戏啊。”

    罗正信挥了挥手,“别说我们的事了,这县委大院里的人和事,你会慢慢体会出来的,还是说说你的事吧。”

    “我的事?我能有什么事啊?”

    望着向天亮,罗正信问道:“你给我透个底,你到底能不能把国泰集团公司的朱总和黄总请过来?”

    “老罗,你不相信我?”

    “你说的是明天上年,真能来吗?”

    “当然。”

    “哎,你和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罗正信好奇的问道。

    向天亮笑了笑,反问道:“老罗,你知道我在清河参与过几个特大走私集团的侦破吗?”

    “怎么不知道,那传说可多了,只是不知道详细的情况,好像县公安局的邵三河也参与过,我们很多人都向他打听过,可这家伙的嘴巴上挂着锁呢。”

    向天亮又问道:“我再问你,你还记得去年,省政法委和清河市委市政府联合九个部门下发的文件吗?”

    想了想,罗正信说道:“那份文件我还记得,主要内容是赦免过去几年间涉及走私的所有企业,凡涉案金额不超过五百万元并且上缴全部非法所得的,一律免予起诉。”

    “所以嘛,你懂的。”向天亮笑道。

    罗正信噢了一声,“你是说,国泰集团公司的朱总和黄总,她们也在那份文件所提到的赦免之列,而且,你帮了她们。”

    向天亮点了点头,“总之,我们关系很好,而且,朱总和黄总也早有投资滨海,报效家乡的愿望,因此你放心,只要我一个电话,她们就会过来的。”

    “你真行。”罗正信翘了翘大拇指,“天亮,你一手拿刀,砍掉高晋阳立了官威,一手拿着国泰集团公司,为滨海县的招商引资作出巨大的贡献,两个回合下来,你在滨海县就彻底站稳脚跟了。”

    “呵呵……”向天亮坏笑着问道,“老罗,你把百分之五十一的赌注押在我这里,后不后悔啊?”

    “后悔,非常的后悔。”

    “哦,是吗?”

    “押少了。”

    “呵呵……”

    “我现在改主意了,我决定,把百分之九十九的赌注押在你这里。”

    “这么多啊?”

    “不敢接受?”

    “接受接受,我正求之不得呢。”

    “别忘了,还有徐群先的百分之九十九啊。”

    “多多益善,多多益善,不过……”

    罗正信问道:“不过什么?”

    指了指县委楼的方向,向天亮笑着说道:“那边还没有结果呢。”

    “应该问题不大吧。”罗正信道。

    向天亮心里有数,不但是罗正信,还有副县长长徐群先,以后都是自己可以依靠的力量了,有了他们两人的支持,暗中又有活菩萨许贤峰的帮忙,基本上是在县委大院站稳了脚跟。

    两个人正说着,秘书丁文通推门进来了。

    “文通,那边的会议结束了没有?”

    “八票同意,两票反对,一票弃权。”

    罗正信笑道:“弃权的肯定是活菩萨许贤峰,至于那两张反对票,应该是李副书记他们吧。”

    丁文通点头道:“是的,决议通过了,现在,张书记请领导你到他办公室去。”

    向天亮匆忙来到县委书记张衡的办公室。

    张衡主动起身,来到沙发边,陪着向天亮坐下。

    “张书记,您找我有什么指示?”

    “明知故问。”

    张衡亲切的微笑着,看得出,他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