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醉打拳乃格斗上乘技法,装疯卖傻是人情操纵的一流功夫,那些能够使他人“买”下自己傻气的人,正是人生中“最伟大的推销员”,他们的成功自古至今皆无例外。

    在政治风云中,有时当危险要落到自己头上时,通过装傻弄呆,还可以达到逃避危难、保全自身的目的。

    童一真说道:“小向啊,懂得装傻者绝非傻子,显得木油憨厚,有时是最高智慧者才能为之,许多时候,要想受到别人的敬重,就必须掩藏你的聪明,比方说,一,睁一眼,闭一眼,二,歪打正着出笑料,三,荒诞之中明事理,四,明知故犯生幽默,五,答非所问妙解困,等等等等,都是很好的应对之策。”

    “嗯,有意思,有时候细节的巧妙,可以掩盖真实的内心。”

    童一真继续说道:“还有,装作不知道,说话更奇妙,所谓装作不知道,就是指对别人的话装作没有听到或没有听清楚,以便避实就虚、猛然出击的说辩方式,它的特点是说辩的锋芒主要不在于传递何种信息,而是通过打击、转移对方的说辩兴致使之无法继续设置窘迫局面,而化干戈为玉帛,并能够寓辩于无形,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个办法,对你很有用处。”

    向天亮点了点头,“老童,你继续说,继续说。”

    童一真笑道:“你现在得了便宜,接下来就要卖乖了。”

    “呵呵,得了便宜再卖乖,好主意啊。”

    童一真又道:“你可别小看了卖乖,卖乖术是人情关系学中最为精明的一招,为人乖巧伶俐,做事多长眼色,谁都喜欢,而精明之人并不止于此,他们善于投机取巧,甚至能够制造错觉,像一个高明的魔术师,明明是在求人,而给人的感觉却是他们在施恩,本来了无功绩,却可两边落好,大落人情债权,在人际关系中,存在着一个‘成本’,用卖乖术则能降低成本或不用投入也可获得人心,可扮可怜博得同情,或用廉价的称赞赚取高贵之物,或赏个虚头衔鼓励干劲,或对名人强者明贬实褒加深印象,都是极妙的卖乖之法,卖乖的至上功夫,莫过这样,明明是在占便宜,甚至致人死地,而给人的感觉却是他们在给人施恩,你不让自己的利益明示于人,而是将其饰成其他人的利益,使他在受利时看起来好像在帮别人的忙……老话说得好,甘蔗可以两头甜,迎合双边心理的卖乖关键在于主动操纵人心,善于抓住双方的心理巧妙圆场,两头落好,与此同时,你可以扮成一个受害者,让张书记和陈县长都能同情你,这样,你就能躲过眼前的麻烦了。”

    向天亮听得站了起来,“老童,多谢你了。”

    “哎,干吗去啊?”

    “呵呵,我去张书记和陈县长那里卖乖去了。”

    第0535章 绵里藏着针

    向天亮没去见县委书记张衡,而是折回政府楼,径直来到县长陈乐天的办公室。

    “是天亮啊,有事找我?”

    “是啊,陈县长你有空吗?”

    “有啊,坐下说,坐下说。”

    向天亮坐到沙发上,微笑着说道:“县长啊,我有麻烦了。”

    “不会吧,谁敢找你的麻烦啊。”陈乐天也微笑起来。

    说话听声,锣鼓听音,陈乐天话里有话。

    有的话不用直接说出来,话里带出来就行了,更有不能直言的意思,得靠暗示来表达,于是乎,便有一语双关、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等旁敲侧击的艺术性语言。

    陈乐天在指责向天亮。

    向天亮笑着说道:“县长,我是你手下的兵,我以为我有了麻烦,可以找你解决,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只好告辞了。”

    说着,向天亮站了起来,转身欲走。

    “哎,别急啊。”陈乐天笑着,拽住向天亮,把他按回到了沙发上。

    向天亮略带委屈地说道:“县长,我可是按规定办事,先找你诉苦后,再去向张书记汇报。”

    “哦……天亮,什么事这么严重啊,你说你说。”陈乐天很重视的样子。

    向天亮道:“监察局局长周汉荣要查我,就在刚才,他到我办公室去了。”

    “有这样的事?为什么?”陈乐天很惊讶,看似真不知道。

    他妈的,向天亮心里骂了一句,装什么装啊,周汉荣是你陈乐天的人,周汉荣整人,你会不知道吗?

    政敌之间,对话貌似很简单,可以回答,可以附和,解话似乎也不难,除了直言明意易于理解外,“听话听声,锣鼓听音”,也能帮你听出言外之意来,但在实际交谈中,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解话准确、接话恰当的。

    对话的正确与否,除了说话者自身的修养及驾驭语言的能力外,很大程度还取决于“解话”的准确与否,切不可小看“解话”错误,这不仅是制造几个笑话的小事,还影响到人际交往是否会产生矛盾和误会。

    有时候,也许别人会忽略你的信息,因为他们没有抓到你话中的真意。

    因为误解的可能性,所以要求在表达的时候,不但要注意字面表达是否得体,也要注意可能出现的会话隐涵是否恰当。

    不过,万一你说了一句含有无用活涵的话语,那也不必惊慌失措,因话涵有一个重要的特性,就是可消去性,有时候,话语的字面所断定的内容要强于它的会活隐涵,因此,可以用话语本身来消去会话隐蔽。

    看着陈乐天,向天亮道:“县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要是知道周汉荣为什么调查我,我就是进去了,也是心甘情愿,可现在是莫名其妙啊。”

    陈乐天诧道:“这个周汉荣,他在搞什么名堂。”

    向天亮又道:“我电话询问过张书记,张书记说他一点也不知道。”

    “哦,是吗?”陈乐天嘴里应着,心里却骂起了张衡来,这个张衡真不是东西,明明在书记碰头会上,就公安局前几天发生的事,同意县纪委和监察局主动介入,举报信上提到向天亮的名字,找他了解一下有何不可,现在倒好,张衡竟推得一干二净,这不是有意整事吗?

    “县长,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啊?”向天亮紧追不放。

    陈乐天反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我猜过。”

    “哦,你的猜测是?”

    向天亮说道:“我上任滨海才刚满一个月,自我分析,好像并没有什么事情,我想,应该是我在清河工作时犯下什么错误,所以,是市纪委委托县纪委调查我。”

    “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找市委领导问问,我中枪可以,但总不能躺着中枪吧。”

    陈乐天一怔,这小子,绵里藏着针啊。

    把事情捅到市委去,如果全面摊开,特别是县公安局那档子事,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特别是陈乐天,作为政府一把手,可谓首当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