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会,向天亮道:“你记好了,我的规定是,上午见人,下午概不见人,如果他们来了,就帮我打发回去。”

    “我觉得吧,晋川镇和西岙乡的领导上午来不了,情有可愿,海防检查站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来不来的无所谓,但工商局和招商局,你可得注意了。”

    向天亮嗯了一声,“这个工商局和招商局的头头,都有些什么讲究?”

    丁文通道:“工商局是陈县长的地盘,他在工商局是根深蒂固,对领导你来说,是块难啃的骨头,而招商局呢,是姜副县长刚当上常务副县长的时候成立的,也就是说,招商局是他一手操办起来,现有十一名正式编制,几乎都是他的人,其中有六人还和他沾亲带故,三人是他的朋友或故旧。”

    “他妈的,把政府机关当成自己的家了。”向天亮骂道。

    “总之,你要是搞定了工商局和招商局,下面的工作就好做了。”

    向天亮点了点头,“明天下午下班之前,你把工商局和招商局的相关情况搞清楚。”

    “有什么具体要求?”

    “光辉事迹我不要,我要的是问题和毛病。”

    丁文通笑了,“我明白了。”

    “还有,上午来过的各个部门,他们会在三天内上交部门的详细资料,你要及时查收,及时的交给我。”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丁文通上前一步,拿起电话听了一下。

    “是罗主任,问你中午有没有空。”

    “有啊。”

    “他说要到你这里来一下。”

    “行。”

    县府办主任罗正信还是迈着四方步,戴着大茶缸,悠哉悠哉的。

    向天亮陪着罗正信在沙发上坐下,“老罗,你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了?”

    “呵呵……耍嘴皮子,我甘拜下风。”向天亮翘起了二郎腿。

    罗正信笑着问,“上午忙吧?”

    “可不,走马灯似的,接二连三啊。”向天亮笑。

    罗正信看着向天亮,“一个上午,就全部搞定了?”

    “全部?不不不,该来的都来了,不愿来的除外。”

    “这话说得有点意思。”

    向天亮微微一笑,“怎么,你是来关心我的?”

    “去,我自己都忙不过来,我管你的破事干嘛。”

    向天亮心里一乐,丁文通说得对,罗正信的“关心”有些过了。

    “老罗,就工作效率来说,你得向我学习,我一个上午就基本搞定了,你快不快?”

    “哟,你真的都搞定了?”罗正信问道。

    “我还能骗你老罗吗?”

    罗正信翘了翘大拇指,“你行,我没你这能耐。”

    向天亮笑着说道:“所谓的汇报工作,不过是形式主义,特别是第一次见面,就是谈上三天三夜,也谈不出什么名堂来,不就是见个面认个门,认识一下嘛。”

    “你说得倒是有些道理,我受教了,受教了。”罗正信笑道。

    向天亮斜了罗正信一眼,“老罗,你到我这里来,不光是为了受教吧?”

    “哈哈,算你说着了。”罗正信笑着问道,“老黎到你这里来过了吗?”

    “老黎?哪个老黎啊?”

    “县教委主任黎赤水呗。”

    向天亮奇道:“老罗,你有没有搞错啊,教委已经不归我分管了,老黎他没有必要来向我汇报工作吧。”

    “真没有来找过你?”

    “真没有。”

    “这就怪了。”罗正信嘀咕了一句。

    向天亮瞅着罗正信问,“什么意思?”

    罗正信微笑着说道:“可是,他在见过杨副县长之后,又到我那里坐了一会,所以,我以为他一定也会来你这里坐坐,毕竟你为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嘛。”

    “人走茶凉,事过境迁啊。”向天亮感叹道。

    “哎,老黎可不是那种人。”

    向天亮点头笑道:“我的意思是,我和老黎的关系,只是工作上的关系,教委有困难,我作为分管领导,解决教委的困难是责无旁贷的事嘛,而你老罗和老黎的关系就不同了,你既是老黎的学生,又是他弃教从政的引路人,几十年的交情,深厚啊。”

    罗正信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我承认,我和老黎是几十年的友情,算是亦师亦友吧,但老黎非常非常的佩服你,他说教委的困局,如果不是你出手,根本是解决不了的。”

    向天亮急忙摇手,“别别别,你再说肉麻话,我会晕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