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亮问道:“老卢把书稿藏在什么地方?”

    “就放在我家书房里。”

    “好,那我们一起去你家,马上就去,立即把书稿烧毁。”

    “这……”

    “怎么,你也不舍得?”

    “不是,我是怕老卢知道,知道是我烧的,他,他会跟我拼命的。”

    向天亮骂道:“他妈的,臭娘们,亏你还是个聪明娘们,孰轻孰重,你不清楚吗?”

    “别,别骂得这么难听么……我,我听你的,还,还不行吗?”

    “哼,我命令你,在十分钟之内下来。”

    向天亮关了手机,长长的舒了口气。

    对贾惠兰,向天亮是有所保留的。

    都是女人,也都是医生,但贾惠兰不同于章含,只因为她的老公是卢海斌。

    他有一个天大的担忧,就没有对贾惠兰明说。

    如果向天亮是姜建文,自己保险箱里丢失书稿和巨款之后,会第一时间断定是书稿的主人卢海斌干的,接着,先抛开所失巨款不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入卢海斌家,这样一来,书稿将“失而复得”。

    然后,以书稿为要挟,逼迫卢海斌说出撬开保险箱的人,只要找到撬开保险箱的人,就能顺利找回巨款。

    一是抓紧时间,二是先找书稿后找钱,如此简单,却颇为有效。

    这样的方法,姜建文一时想不到,不会长久的想不到,何况姜建文身边还有一个徐宇光,徐宇光在这方面的智力,比姜建文强过几十倍。

    想着想着,向天亮仿佛看到了这一幕,卢海斌从姜建文手中接过书稿,说出撬开保险箱的人,正是向天亮和邵三河……

    接着,在县委常委会里,卢海斌将“坚决”的站在徐宇光和姜建文一边……

    这很有可能,凭向天亮的观察,卢海斌的骨头,既很硬,也很软。

    想到这里,向天亮打了个寒颤,后背冷汗直冒。

    他抬腕看表,离他命令贾惠兰下楼的十分钟时间,才过去了一半。

    不能再等了。

    向天亮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向住院部走去。

    县人民医院的住院部,向天亮已经相当熟悉了。

    午饭后的住院部大厅,见不到几个人影,显得很是安静。

    贾惠兰在二楼上班,根本用不着乘着电梯,向天亮三步并作一步,转眼就跨上了二楼。

    楼梯口左边是临时抢救室,右边是电梯。

    向天亮不得不在楼梯口停下。

    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医生,正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戴口罩的女病人,从楼梯口经过,向电梯口走去。

    向天亮侧身让过,急步走向护士值班室。

    护士值班室里没有人。

    向天亮一怔,脸色骤然而变。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上次章含和贾惠兰被绑架,就发生在这里。

    一边掏枪,向天亮一边神速冲进了隔壁的医生值班室。

    两个女护士躺在地上。

    他妈的。

    向天亮习惯性的骂着,冲进了休息室和更衣室。

    没有贾惠兰。

    那个在楼梯口碰到的医生,还有轮椅上的病人。

    向天亮拨腿就往外跑。

    真是瞎了眼了,轮椅上的病人?上次章含和贾惠兰被绑架的一幕,又在这里重演了。

    跑到楼梯口,向天亮的身体飞上楼梯扶手,快速的滑向楼下。

    向天亮看到了那个男医生的背影。

    他正推着轮椅上的女病人,快步走向大厅的侧门。

    没错,是在二楼楼梯口碰上的男医生。

    “站住。”向天亮怒喝一声,一边举枪,一边扑了过去。

    枪响了。

    不过,先开枪的并不是向天亮。

    那个戴着口、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早有准备朝后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