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必洋驾好狙击步枪,但不是朝着向天亮的方向,而是朝着侧后的一大片区域。

    这又是向天亮和周必洋耍的小心眼。

    向天亮的身后无须保护,有周必洋在么,而向天亮仅仅应付一个洪海军,应该不成问题。

    周必洋防范的重点,还是暗中那个老狼,假如他真的就在树林里的话。

    向天亮还有一门绝学,闭气功。

    他爬到离洪海军十米左右的地方,摆好姿势后就一动不动了。

    看得出,洪海军确实在等人。

    他靠着车门,很有耐心的样子。

    但向天亮却分明看出了洪海军的不耐烦,因为他的一只脚,不住的碾磨着地上的枯叶。

    终于,树林外射进了一道亮光,缓慢的转动。

    向天亮明白,有车来了。

    果然,洪海军站直了身体。

    又一辆桑塔纳驶进了树林,在洪海军面前停住。

    车门缓缓打开,下来的人,让向天亮吃了一惊。

    竟然是常务副县长姜建文的秘书张思成。

    这是怎么回事?向天亮大惑不解,怎么可能是张思成呢。

    洪海军:“你又来迟了。”

    张思成:“谁让你找了这么一个鬼地方呢。”

    洪海军:“这里比城里安全。”

    张思成:“安全?有安全的地方吗?”

    洪海军:“别发牢骚了,这方面我比你懂。”

    张思成:“还有,那天绑我的家伙,下手也忒重了,我的胳膊现在都还疼着呢。”

    洪海军:“呵,假戏真做嘛。”

    张思成:“还有那个讨厌的周必洋,第二天把我带到你们公安局,翻来覆去的问了老半天。”

    洪海军:“你没说多余的话吧。”

    张思成:“那倒没有,早有准备嘛。”

    洪海军:“可惜,他们没把注意力往你身上集中啊。”

    张思成:“不错,苦肉计白使了。”

    洪海军:“他怎么样?”

    张思成:“急呗。”

    洪海军:“急有什么用?”

    张思成:“没办法,这潭浑水本来就不该趟。”

    洪海军:“我知道,现在是骑在马背上,下不来了。”

    张思成:“不错,进退两难。”

    洪海军:“你和他接触的机会多,也不劝劝他。”

    张思成:“劝?怎么劝?你我都不过是过了河的卒子,他能听我们的吗?”

    洪海军:“那倒也是,当不上副书记,他心里失衡了。”

    张思成:“你也看出来了。”

    洪海军:“他那点心思,别人看不出来,我们还能不知道?”

    张思成:“嗯,机会摆在面前,也抓住了,最后还是失去了,的确令人绝望。”

    洪海军:“不说这些了,他派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张思成:“他说你好久不联系他了。”

    洪海军:“我不方便。”

    张思成:“事办得怎么样了?”

    洪海军:“不怎么样?”

    张思成:“哎,什么叫不怎么样?”

    洪海军:“姜副县长家的东西,既不是高永卿干的,也不是卢海斌干的,但卢海斌有可能知道是谁干的。”

    张思成:“这就怪了,许白露不是,赵大刚也不是,现在你说高永卿和卢海斌也不是,那会是谁干的呢?”

    洪海军:“向天亮。”

    张思成:“向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