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俩还真是穿一条裤子啊,说说,这叫什么狗屁政治?”

    邵三河解释道:“滨海县的领导班子刚刚调整完毕,县‘两会’也正在进行,上上下下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稳定,这个时候要是把常委会里掰掉几个,不管是什么原因,总归是不得人心的,上上下下都会有议论的。”

    肖剑南问道:“把常委会里掰掉几个?有这么严重吗?”

    “真要追究到底,至少干掉两个,而且很可能还有第三个。”邵三河道。

    “嗯。”肖剑南点着头道,“这后果是够严重的,总共才十一个常委,你们真要搞掉两三个,那一把手二把手恐怕也难辞其咎、岌岌可危了。”

    “那可又是大地震啊。”邵三河点了点头,“所以,天亮的纠结犹豫,是有道理的。”

    稍作沉吟,肖剑南摆了摆手,“就这么着吧,把洪海军和老狼干掉,我就回市里去,善后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本来就是打短工的,你以为你是谁啊。”向天亮嘀咕着。

    “臭小子,你越来越牛皮哄哄了。”肖剑南骂道。

    向天亮忽地坐了起来,盘着腿,像个僧人似的。

    “怎么,不想睡啊?”肖剑南也坐了起来。

    向天亮摇着头,脸色凝重,“不对头,我觉得,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神神道道的,有什么问题啊。”肖剑南点上了一支烟。

    举起自己的左手,晃了几下,向天亮说道:“这就是问题。”

    向天亮的左手一天之内两次负伤,缠着的白纱布,差不多染成了红色,有两处似乎还在往外渗血。

    “天亮,你没事吧?”邵三河问道。

    “三河兄,麻烦你把门打开。”

    邵三河起身打开了门。

    向天亮冲着门外喊道:“外面的,你们站着坐着都别动,竖起鼻子闻一闻,我们这里有什么气味。”

    外间也有三个人,公安局副局长周必洋、局办公室主任杜贵临和特警队长王平。

    “血腥味。”三个人齐声叫道。

    向天亮脸色一变,噌的蹦到楼板上,急步走到外间,“我犯了一个错误,大错误啊。”

    周必洋若有所悟,“你是说,在桉树林里,洪海军闻到你手上的血腥味了?”

    嗯了一声,向天亮凝重地说道:“我和洪海军的距离不过九到十米左右,他和张思成说话的时候,是在踱步的,离我最近时,应该还不到六七米,我觉得他闻到了血腥味。”

    “当时树林里风大吗?”邵三河问道。

    向天亮道:“正因为没风,所以他更有可能闻到,当时我手上还在渗血,血腥味更重。”

    肖剑南点着头,“这么说来,如果洪海军闻到了你手上的血腥味,他应该猜得出是你,那么,他说的明天晚上和某个人见面的事,就是他故意散布的假消息。”

    “呵呵……”向天亮思忖着,忽地怪笑起来。

    肖剑南看着向天亮,“你的意思是,明天晚上咱们还得去桉树林?”

    “你说呢?你们说呢?”向天亮反问。

    邵三河点头道:“对,咱们还得去。”

    周必洋提了个建议,“为了防止他耍什么花样,咱们是不是派人过去,提前到那里设伏?”

    “想法不错,但很可能打草惊蛇,我看就不必了。”肖剑南摇头道。

    向天亮对周必洋笑道:“周局,我倒是有个建议。”

    “你说。”

    “别让洪海军闲着。”向天亮坏笑着。

    “你是说,他身上那把六四式?”周必洋两眼一亮。

    “不错,干脆就告诉他,我们的反应是很快的。”

    “让他不得安宁。”周必洋笑了。

    说着,周必洋伸手去拿桌上的电话。

    向天亮赶紧示意杜贵临,对通话进行录音。

    一切准备定当,周必洋的电话也拨出去了。

    周必洋:“洪海军吗?”

    洪海军:“周局?”

    周必洋:“是。”

    洪海军:“哎,你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周必洋:“少装蒜,你没在睡觉。”

    洪海军:“周局,我不像你,深更半夜的还算计别人。”

    周必洋:“哈哈,你说着了。”

    洪海军:“又,又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