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一次,真的要考验我们了吗?”

    “嗯,照这阵势,是躲不过去了。”

    “何以见得啊?”

    向天亮冷笑着道:“首先,从肖剑南的表现就可以推断,他们的压力有多大,自己人查自己人,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干不出来的,其次,从中也可以推测,对方要致我们于死地的决心是多么的大,再者,在最后双方力量不分高下,处于僵持的情况下,你我还可能要做妥协的牺牲品。”

    “舍车保帅?”

    “这样的事我们没有经历过,但听过应该是不少吧?”

    邵三河苦笑道:“天亮,余中豪和肖剑南都是我们的兄弟啊。”

    “三河兄,不是我说你,在政治上,你太幼稚了。”向天亮感叹道。

    “总不会落井下石吧。”

    “难说。”向天亮就着酒瓶又喝了几口,身体一仰倒在了沙发上,“余中豪和肖剑南同我们一起共过生死,这种情谊是一辈子的,但是不要忘了,他们和我们都在这个体制之内,当需要他们收起这段情谊的时候,他们会的,顶多是犹豫一下,做点思想斗争而已,他们不会害我们,但会与我们划清界线,秘密调查我们,就是在与我们划清界线,以便在需要的时候牺牲我们。”

    “天亮,余中豪和肖剑南同我们一样,不过也是小卒子而已。”

    向天亮点着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另一个方面,说到底,余中豪和肖剑南也是身不由己,有人要整我们,他们是无能为力的。”

    “市委副书记方应德呢?”邵三河问道。

    “当我们没事时,他是我们的保护伞,当我们有事时,他当不了我们的保护伞,归根到底,他也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当然,我们是卒子,他是一匹马或一门炮。”

    “江云龙厅长呢?”

    “车。”

    “江云龙厅长的上面呢?”

    向天亮乐道:“当然不会是寡妇睡觉上面没人,做官做到他这样的位置,上面更需要有人撑着,至于是谁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是阿猫或阿狗呢。”

    “哈哈……有比江云龙厅长还大的阿猫或阿狗吗?”

    “呵呵……你要嫌阿猫或阿狗不好听,那就叫吧。”

    “喝酒喝酒,反正就听天由命吧。”

    两个酒瓶一碰,发出一声脆响,两个人看着对方,喝光了瓶子里的酒。

    “三河兄,咱们该对对口供了。”向天亮笑道。

    邵三河憨笑着,“其他事他们抓不着,只有姜建文家被盗的事。”

    “对,三百万。”

    邵三河道:“我反复的想过了,你说得没错,这将是他们针对我们的最佳突破口。”

    向天亮点着头,“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肖剑南也会从这里开始。”

    “那你定个大原则吧。”

    “我还没有想好。”向天亮摇着头。

    邵三河看着向天亮,“不会吧,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没有想好?”

    向天亮道:“三河兄,我们现在的最佳对策,是以静制动,随机应变,就是让狗日的肖剑南来想,他也不敢和我们直接接触。”

    邵三河说道:“嗯,还没到那一步,以我的分析,肖剑南的调查既然是不公开的,那他只能从外围着手。”

    “还有。”向天亮思忖着道,“市经济工作会议期间,两套班子成员都不在县里,这应该是江云龙厅长给肖剑南的调查期限,等两套班子成员从市里回来,就等于纸包不住火了。”

    邵三河忽然问道:“你认为,余中豪也会来吗?”

    向天亮怔了怔,“你不说我还差点给忘了,他妈的,说不定啊,肖剑南前脚刚到,余中豪就混进咱们滨海县来了。”

    “好啊,咱们四个还难得凑到一块呢。”

    那么,余中豪和肖剑南会从谁开始调查呢?

    第0754章 五个漏洞

    这天晚上,邵三河喝醉了。

    向天亮还是第一次看到邵三河醉酒,三瓶白酒,借酒浇愁,邵三河的酒量够牛的。

    瞅着倒在沙发上的邵三河,向天亮乐了。

    就是醉了,邵三河还是保持着一脸的憨态,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向天亮自己没醉,他在邵三河的“帮助”下也喝了三瓶,但他还很清醒。

    他需要自己清醒的头脑,来重新捋一遍常务副县长姜建文家发生的那点破事。

    那天晚上,去姜建文家“盗取”卢海斌的书稿,参与者是三个人。

    自己,没有问题,自己的这张嘴,能把天说破了,何愁对付不了几个调查人员。

    邵三河,也没有问题,他那张嘴挂的是铜门铁锁,当年在部队里就有类似的“锻炼”。

    杜贵临,当然也没有问题,他还躺在医院里,现在急需和他见面,告诉他怎么应对即将到来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