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桥山嘴角抽搐了一下,“第三件事么……就是,就是家仇了。”

    “家仇?”向天亮心里一动,莫非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嗯,是家仇。”张桥山点着头,表情有些沉重。

    向天亮小心地问道:“老哥哥,可以说吗?”

    “唉……家丑不可外扬啊。”张桥山轻叹一声,情绪有些低落。

    向天亮急忙说道:“没关系,要是不方便,就不要说了。”

    “没关系,也不算什么大事。”张桥山挥着手道,“说起来,我和关老儿还是颇有渊源的,建国前夕,我和他曾在一起短期工作过,当时我们还和另位两位战友,一共四个家庭住在一起,我们开了个指腹为婚的玩笑,约定各自的孩子出生后,如果有男有女,就结为亲家,还进行了具体的配对,并约定不得翻悔……不到一年,我们每家真的都添了一个孩子,还真的是两男两女,于是,指腹为婚的玩笑就变成了事实……但是,但是后来,关老儿家的混蛋儿子,把我的女儿给欺负了。”

    “欺负了?”向天亮明知故问。

    “那时候,我们四个老战友,关老儿是副总理,我是将军,还有两位,分别是部长和主任,关老儿和部长两家都生了儿子,我和主任两家生的都是女儿,按照四家当时的约定,等四个孩子长大以后,我的女儿嫁给部长的儿子,关老儿的儿子娶主任家的女儿……那四个小家伙同一年出生,从小在一个大四合院里长大,可以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但同岁,而且上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一直到高中毕业……后来,我们四家都倒了霉落了难,他们四个孩子又一起作为插队青年,被下放到东江省滨海县的农村。”

    向天亮噢了一声,“滨海县?那就是我的家乡啊。”

    “你听我说……他们四个下放后,可以说是相依为命,关系好过兄弟姐妹,但是,关老儿的儿子是个坏种,就在下放期间,把我家女儿给欺负了……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后来,我们都恢复了工作,就把四个孩子从东江省接了回来,那时,正好关老儿和主任在京城工作,我和部长在西南地区工作,四个孩子也都到了结婚的年龄,于是我们四家就按照当年指腹为婚的约定,为他们举办了婚礼。”

    向天亮微笑道:“这不是挺好的么。”

    “好个屁啊……后来,关老儿的那个混蛋儿子,老是缠着我的女儿。”张桥山恼道。

    “为,为什么?”

    张桥山怒道:“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在乡下的时候,就,就好上了……不,是,是因为关老儿的那个混蛋儿子欺负了我的女儿。”

    “这是爱情啊。”向天亮脱口而出。

    “狗屁爱情。”

    “老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本来就是你们当长辈的错,你们不应该包办下一辈的婚姻嘛。”

    “你什么意思?”

    向天亮道:“以我看,关老儿的儿子没错嘛。”

    “你,你帮他说话?”张桥山老眼瞪着向天亮。

    向天亮坏坏的一笑,“我是帮理不帮人!”

    这时,张桥山盯着向天亮,脸色骤然的变了。

    “你……你你你……你小子到底是谁?怎么,怎么长得那么像,像关老儿那个混蛋儿子?”

    第0849章 卷土重来

    向天亮也是脸色大变,心说糟了,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过这一环节。

    难道,自己和张桥山口中的那个混蛋真的长得很像?

    在向天亮楞怔之时,张桥山已伸年过来,一把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服,两眼露出了凶光,“臭小子,你,你到底是谁?”

    “我,我叫向天亮啊。”

    “你和关老儿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啊。”

    “不,你和关老儿一定有……”

    张桥山话未说完,向天亮已右手伸出,在他的后脖子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张桥山啊的一声,身体倒在了军用折叠床上。

    不管三七二十一,向天亮将张桥山拍晕睡过去以后,起身扬长而去。

    一口气跑了十多分钟,向天亮坐在十字街头的广告栏下,一边喘气,一边却没了主意。

    怎么办?

    思来想去,向天亮觉得京城不是随便好待的,再待下去,肯定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赶紧离开京城,是唯一的最佳选择。

    易祥瑞也这么认为。

    一个电话,把师徒俩拉到了一起。

    坐在易祥瑞的车里,向天亮详细的叙述了与张桥山“见面”的整个过程。

    易祥瑞听完,先沉默了一会。

    “麻烦喽。”易祥瑞微笑着说道,“张桥山人称张老怪,无事都能生非,更何况他对你起了疑心,最严重的还是你逃跑时拍了他一掌,这还了得,以他的性格和脾气,哪怕把京城掘地三尺,也要把你给揪出来。”

    向天亮苦笑道:“老师,您说得不错,我就是这样想的,眼不见为净,要是真夹在两个老家伙之间,我不是被烦死,就是被气死。”

    “你在京城还有什么事要办吗?”易祥瑞问道。

    略作犹豫,向天亮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没见到几个在京城工作的同学,还有,还有,本来是想去看看两个老乡的。”

    易祥瑞笑道:“你的那些老同学铁哥们么,我会帮你向他们说明的,现在你还不方便抛头露面嘛,至于你说的那两位老乡,在京城大学读书的那位是个女的吧,她叫王含玉,是你在清河市建设局工作时,你的女局长王子桂的宝贝女儿,她出国了,你想见也见不到,在中央党校读书的那位叫许西平吧,我建议你也别去见他了,总之,你现在见到他们,能带去的只有麻烦。”

    “老师,我听您的。”向天亮问道,“我现在回东江省去,不会再有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