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后退,陌生人一边伸手去挡向天亮的手臂。

    向天亮还是侧着身,根本没有正眼去看陌生人,陌生人后退,伸手,被他彻底无视,双腿一滑紧跟而上,右手仍然顽固的向陌生人的头上落去。

    陌生人退到了墙边,已退无可退,摆开架势,双手挡向了向天亮的右手。

    不料,在向天亮的右臂要落下的时候,却忽地停止了下落。

    只见向天亮像个醉汉似的,身体忽地一个踉跄,剧烈的摇晃起来。

    在身体的摇晃中,向天亮的右手不见了,随之而出的是左手,不知道是怎么冒出来的,竟在眨眼之间,到了陌生人的右臂腋下。

    但是,向天亮的左拳只碰到陌生人的衣服,就生生的停住了。

    点到为止,见好就收,得饶人处,决不能痛下杀手。

    陌生人脸色惨白,知道向天亮是手下留情,否则自己的右臂就废了。

    “向天亮?”

    “干什么?”

    “是向天亮?”

    “干什么的?”

    向天亮背对着陌生人,说话声又冷又酷。

    “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能。”

    “有人托我带句话。”

    “说。”

    “他要买你手中的录像带。”

    “谁?”

    “对不起。”

    “谁?”

    “如果能见面,就能知道。”

    “三天后联系我。”

    “好。”

    向天亮不再开口,抬脚向楼下走去。

    陌生人冲着向天亮的背影道:“兄弟,多谢手下留情。”

    摆摆手,向天亮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回到联合办公区,向天亮点上一支烟,一边吸着,一边想着陌生人的出现。

    对方坐不住了。

    尽管还不知道这个“对方”是谁,但向天亮还是精神为之一振。

    没有目标的搏弈,是件令人痛苦的事,现在对方主动的跳了出来,可谓正中向天亮下怀。

    之所以提出三天之约,是向天亮苦于缺少帮手,身边没有值得信任的人。

    思索了一阵,向天亮拿起手机离开联合办公区,来到地下停车场自己的车里。

    来这里是为了打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因为这个电话,是打给老伙计,远在滨海县的邵三河。

    一个月过去了,官复原职的邵三河,应该重新掌控了县公安局了吧。

    电话一通,向天亮嚷了起来,“三河兄,你还好吧。”

    邵三河也很是惊喜,“天亮,是你啊。”

    “呵呵……把我给忘了吧。”

    “我忘了?你才忘了呢,是你自己乐不思蜀了吧。”

    “唉,小孩子没娘,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啊。”

    “哈哈,不会是万花丛中难起身吧。”

    “我呸,呸呸呸,三河兄,你怎么能诬蔑革命同志呢。”

    “没关系没关系,我就算你身在曹营心在汉,向天亮同志在云州流连忘返而已。”

    “呵呵……”向天亮乐呵着问道,“快说快说,你现在怎么样了?必洋兄怎么样了?咱们县里怎么样了?”

    邵三河道:“一切都很好,张蒙调到市局去了,周必洋现在是常务副局长,我们和黎政委一起,清洗了一批人,县公安局比以前更稳定,至于县常委会,徐宇光和姜建文进去后,一直没有进行调整补充,县纪委由陈美兰副书记兼管,常务副县长一职由杨碧巧副县长代理,并列席县常委会会议……总之,现在的滨海县,陈美兰副书记虽然是第三把手,但基本上掌握了话语权。”

    向天亮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他妈的,别吃了大亏,连后院都让人家给抄了。”

    “现在还差一大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