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亮犹豫着,这个问题可不能乱答,两不得罪啊。

    张桥山冷冷说道:“当然是跟我亲了,爹亲不如娘亲,老话就是这么说的。”

    关天月也在冷笑,“你做梦,小向要是认了亲,他就得姓关,是我关家的人。”

    “姓关的,你在做梦吧,你们姓关的,全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小向怎么会认你这个老东西为爷爷呢。”

    “姓张的,就你这付德性,小向会认你这个老东西做外公吗。”

    向天亮苦笑不已,他真没想到,两个老头凑到一起会是这个样子。

    在两位老人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姓关的,有种咱俩出去打一架。”

    “姓张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姓关的,你是个胆小鬼。”

    “姓张的,我是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

    张桥山噌的站了起来,一拐杖掘去,顿时半桌酒菜飞到了桌下,“姓关的,老子不会跟你同桌喝酒的。”

    关天月微笑着说,“姓张的,你不愿意你就走,我和小向可以清清静静的喝酒。”

    张桥山又是一拐杖扫出去,桌上已没有了酒菜。

    两位老人瞪着对方,又恢复了开始时的对峙模样。

    “哎哎。”向天亮大声的嚷嚷起来,“老关老张,你们都别吵了,我想问问你们,你们究竟是吵架来了,还是找我兴师问罪的?”

    对啊,关天月和张桥山又愣住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怎么把正事给忘了呢?

    第0959章 两个臭老头又干上了

    向天亮的话提醒了关天月和张桥山,此次来东江省省会城市云州,真正目的不是为了向天亮,而是为了给自己的老部下打气撑腰。

    当然,对外宣称是为了避暑,云州市是全国著名的风景旅游城市,市郊有不少避暑胜地,中央机关在这里建有一些疗养院所,每年盛夏,都有很多在任领导和离休领导前来避暑或疗养。

    但关天月和张桥山同时来到云州,却令人产生很多联想,因为这两位老前辈是党内有名的冤家对头,很少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几十年来,双方都刻意回避着对方,像这次前脚赶后脚的来到云州,是件极为罕见的事。

    领导尤其是高级领导的出行,大多都有某种政治上的含义,关天月和张桥山的此次云州之行也不例外。

    像向天亮这类小人物,是不太可能领会省级领导班子的人事风云的,除非与他“特别”亲近的高玉兰开口告诉他。

    这几年,年事已高的省委书记李文瑞,一直在悄悄的进行人事布局,尽管他声色不动,积少成多,一般人可能感觉不到,但像关天月和张桥山这样的“高人”,是绝对瞒不过的。

    但凡在东江省有一点个人利益的,无不在关注着东江省的人事变化,关天月和张桥山也不例外。

    关天月和张桥山此次前来东江省,正是为自己的老部下而来,关天月为了省委副书记陈益民,张桥山为的是常务副省长苏志文。

    除此之外,关天月和张桥山此行就是为了向天亮,赌气似的,都想抢在对方前面把向天亮收归自己门下。

    事情正是巧了,关天月和张桥山还没到达云州,向天亮却为了高玉兰“出头”,把省第一制药厂的刘大年和邓玉坤给直接废了。

    刘大年和邓玉坤是什么人?那是陈益民和苏志文的得力干将,这还了得,废掉刘大年和邓玉坤,等于是打了陈益民和苏志文的脸。

    两件事情凑到一块儿去了。

    关天月和张桥山都找向天亮,一是认亲,二是兴师问罪,三是为了摸底,都想知道向天亮的举动,是不是有人授意的。

    向天亮的提醒,让关天月和张桥山面面相觑,互相盯着对方,好久没有开口。

    终于,还是张桥山先开的口,“臭小子,你搞省第一制药厂,搞邓玉坤,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就是,你搞那个刘大年,等于是往我身上捅刀子。”关天月也说道。

    向天亮不以为然,“老关,老张,这事有这么严重吗?”

    “很严重。”关天月和张桥山同时点头。

    “呦。”向天亮瞧瞧关天月,又瞅瞅张桥山,笑着说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两今天为什么这么团结,难得,难得么。”

    关天月和张桥山均是一愣。

    “臭小子,玩这种把戏,你还嫩着那。”张桥山板起了老脸。

    关天月也虎着脸说,“臭小子,你先别打岔,先把事情说清楚后再耍贫。”

    向天亮坏坏的一笑,从桌子下面拿起那些档案袋,放到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东西?”关天月问道。

    “您两位看了就明白了。”向天亮忍着笑。

    张桥山哼了一声,“我懒得看。”

    “呵呵……心虚了吧,心虚了吧。”

    关天月也有些不屑,“小向,你搞什么名堂?”

    向天亮勉强忍住了笑,“两位,这里面啊,装的都是刘大年和邓玉坤的光辉事迹,您两位一定要看,看了以再发表您两位各自的感想。”

    “这些都是你搜集的材料?”关天月并没有动档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