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英的声音很急,“张哥,你在哪里?”

    张行一怔,“国英,我快到市委大院了,怎么,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张国英是张行的远房堂弟,这层关系几乎不为人所知,而张国英之所以能担任张宏的秘书,正是因为张行的推荐。

    “张哥,你不要去市委大院,马上到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九零一号病房来。”

    “我说国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张书记他……他受伤了。”

    “啊……张书记怎么受伤的?”

    “这事……这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先过来吧。”

    “张书记伤得重不重?”

    “医生正在检查,还不知道呢。”

    “那……那张书记他怎么说?”

    “他让你马上过来。”

    “好,我马上过来。”

    “还有,张书记要求他受伤的事,要做到绝对保密。”

    “我知道了。”

    关了手机,张行心急火燎的往医院里赶,张宏就是他的救星,千万不能出事。

    可是,在病房外见了面,面对张行的质问,张国英吞吞吐吐,涨红了脸难以启齿。

    张行将张国英拽到边上,瞪着眼斥小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常委扩大会议结束后,张书记没有马上离开,他跟我说,许西平副市长和滨海县县委书记陈美兰,两口子有了点矛盾,他要帮着调解调解,不一会,先是许副市长来了,一会陈书记也来了,大概一个小时后,许副市长出来了,他说张书记要同陈书记再谈一会话,让他和我先走,我就跟着许副市长离开了。”

    “后来呢?”张行问着,心里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张宏和他无话不谈,早就和他流露过对陈美兰的垂涎,深夜把陈美兰单独留下,要干什么是不言而喻的事。

    “后来……后来就是今天早上了,我一般都提前半个小时来上班,今天也是这样,来了之后照例先打扫张书记的办公室,打扫完办公室后,我又进了休息间,发现……发现张书记躺在床上,处在昏迷之中,床上还有……还有原来的市长高尧,也昏迷着,两个人……两个人身上都没穿衣服,而且衣服统统都不见了。”

    “办公室和休息间,除了张书记和高市长,没有其他人吗?”张行皱起了眉头,高尧来到清河是悄悄的,也是他负责接待的,高尧垂涎于陈美兰的美色,调离清河后还念念不忘,张行也是知道的,但张书记居然把高尧请到办公室共同对付陈美兰,这点很出乎张行的意料。

    张国英摇着头说,“除了张书记和高市长,我没有看到有其他人。”

    稍稍松了口气,张行又问,“后来你是怎么处理的?”

    “后来,我叫来了方以轩秘书长,和张书记的司机小柳及方秘书长的秘书小张、司机小王,我们五个人一起,把张书记和高市长送到了医院,然后,然后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一路上有没有其他人看见?”

    “没有,我们走的是领导专用电梯,直接在地下停车场上的车,没有其他人看见。”

    “走廊上有录像监控啊。”

    “这个方秘书长查过了,走廊上的录像监控已经被人破坏了。”

    张行噢了一声,“医院方面都有谁知道?”

    “医院方面已经被方秘书长控制住了,除了院长和两个医生两个护士,暂时还没有其他人知道。”

    “方秘书长人呢?”

    “他在张书记的病房里。”

    “国英,你就留在这里。”张行端起脸说道,“你要记住,没有张书记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放进来,张书记的伤势,特别是高市长的行踪,必须绝对保密。”

    “姚市长来了怎么办?”

    “他也一样。”

    不等张国英应声,张行就推开一扇病房的门。

    这是高尧的病房。

    “张行,我肯定……我肯定是向天亮那小混蛋干的。”

    这是高尧见了张行后说的第一句话,他已经醒过来了。

    “高市长,您先别生气,您的伤没事吧?”张行安慰着。

    高尧苦笑着,“其实并没多严重的伤,就是身体动不了,浑身无力,医生检查过了,只是一些皮外伤。”

    “这倒很像是向天亮的手法,这小子出手伤人,总是。”张行说道。

    “肯定是他干的,除了他,清河就没有第二个人敢擅自闯进市委书记的办公室。”

    张行点了点头,“可是,您和张书记不一定有证据吧,甚至你们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这倒也是,这小子简直就是个鬼,来无影去无踪啊。”高尧又是一阵苦笑。

    犹豫了一下,张行还是开口问道:“高市长,您怎么会……怎么会到了张书记那里?”

    高尧有些懊恼,“这还用问吗,我是悄悄来到清河的,根本不会抛头露面,没有老张的电话,我会跑到他的办公室里去吗?”

    “那您认为,现在最需要做什么呢?”张行望着高尧问道。

    “保密,保密保密再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