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国银连声应着,向天亮早消失在电梯里了。

    十一楼,向天亮上次“摆擂”的那个棋室,方成军站在门口。

    向天亮知道,方成军在,说明张桥山老爷子已经先到了。

    “方司令,你还没有回清河去啊?”

    方成军凑过来说,“不瞒你,我是来找老首长开后门的,他老人家帮我打了招呼,我可以再当三年的市警备区司令。”

    “恭喜恭喜。”向天亮连声道贺,笑着说,“你方司令继续当司令,那肯定继续是市委常委,在市常委会里,就多一个帮我说话的人。”

    “你小子,小算盘打得还挺精的么。”方成军笑着,指着房里说,“快进去吧,老头子都等你十多分钟了。”

    张桥山为向天亮的两个项目弄到了两亿元的资金。

    “臭小子,看好了,你带着这张条子,到那几个部门轮流盖章,盖齐了章后,就能去财政部拿钱了。”

    “老爷子,谢谢您啊。”

    “谢个屁。”张桥山不以为然,摆着手道,“我可警告你,拿了钱好好办事,干出点名堂来。”

    向天亮陪着笑脸说,“您老就放心吧。”

    “还有,拿到钱后赶紧回去,别待在京城里,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向天亮怔道:“不好玩?您,您知道了?”

    张桥山嗯了一声,“包国银不是什么好鸟,帝都皇朝会所也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还有那个余锦豪,我看也不是好东西,手挺长的,你要小心一点。”

    向天亮连连应喏。

    少顷,张桥山看着向天亮问,“你见到你妈了?”

    “嗯,她看到我了,我没看到她。”

    一声长叹,张桥山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希望你不要怪她,她身体一直不好,你给她的时间,如果她想通了,她会去看你的。”

    向天亮无言以对,唯有点头称是,在他的心里,京城母亲就像个概念,这个概念太过模糊,抚养他成长的妈妈在滨海县的乡下呢。

    “你就不想喊我一声外公?”

    “我,我……”

    “好吧,好吧。”

    张桥山站了起来,“我听说,姓关的那个小儿子关青亭,跑到滨海去找你的麻烦了?”

    向天亮吃了一惊,“您老人家怎么知道的?”

    “哼,姓关的一家人也不是好东西,包括你那个混蛋爸爸。”

    向天亮急忙道:“您老人家别生气,那事我会处理的。”

    “嗯,你以后如果有事,可以找方成军,他会告诉我的。”

    一边说着,张桥山一边往外走去。

    “您这就走了吗?”向天亮上去搀着张桥山的胳膊。

    张桥山瞪了向天亮一眼,“我知道姓关的要来,我可不想看到他那张虚伪的脸。”

    说曹操,曹操到,棋室的门被推开,门口正站着关天月。

    关天月和张桥山都睁着老眼,互相瞪着对方。

    棋室里的气氛有些紧张,更多的是尴尬。

    “呵呵……”向天亮放声大笑起来。

    顿时,四只老眼都转而瞪向了向天亮。

    “哎,你们不能吵哦。”向天亮笑着说道,“您两位如果要吵架,请不要让我看见听见,好吗?”

    关天月微笑着说,“我听天亮的。”让开了门口。

    张桥山哼了一声,拐杖在地板上顿了两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关天月摇着头笑说,“这个张土包子,都七老八十了,火气还这么大。”

    “请您打住。”向天亮忙道,“您二位的旧账,少在我面前翻,我只向前看,决不向后张望。”

    坐了下来,关天月笑道:“你不是向前看,你是向钱看吧?”

    “这么说,您得手了?”向天亮惊喜地问。

    “哈哈……什么得手不得手的,你以为是偷是抢啊。”

    向天亮伸出了手,“您别藏着掖着,拿出来吧。”

    关天月拿出批文,递给了向天亮,“你小子聪明,一事烦二主,让张桥山帮你搞到了两亿元,我只好不甘落后了,一共四个亿,你可以大展身手了。”

    向天亮一边收起批文一边道:“光有钱了也不行,我怕省里市里雁过拨毛,一踏盘剥呢。”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担心这一点。”关天月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资金落实了,会直接打入你们县设立的专用帐户上。”

    “那就好,那就好。”向天亮松了一口气说,“老爷子,您可不知道,去年国家扶贫办拨给我们滨海县一千万元的扶贫款,经省市两级有关部门转了转,结果到我们县里后,只剩下了六百万元,您说我们冤不冤,扶贫扶贫,都扶到省市两级有关部门的小金库里去了。”

    关天月微微地点着头,嘴里却说道:“以后么,做好你自己的份内事就行了,其他事不要瞎操心乱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