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和姚新民终于结束了商量,双双抬起了头。

    不等张宏和姚新民开口,陈美兰又站了起来,看着自己的部下,非常果断地说,“同志们,为了保证市常委会议的顺利进行,请大家跟我来,和我一起去劝退工人同志们。”

    说着,陈美兰率先往外走,一干列席会议的滨海县领导,都很默契地跟着,一个也没留下。

    这是向天亮计划里的一个重要环节,邵三河先走,就是通知陈美兰和大家“撤退”。

    说是去劝退下岗工人,其实一出门,陈美兰他们就在邵三河的带领下,乘着电梯直接去了三楼,说白了,就是惹不起躲得起,市里的烂摊子,凭什么让县里帮你收拾。

    坐在三楼的县委办公室里,陈美兰屏退左右,马上拨通了向天亮的电话。

    陈美兰:“天亮,你在哪里呀?”

    向天亮:“我在床上啊,怎么,你又想那个了。”

    陈美兰:“去你的,我在开会呢。”

    向天亮:“呵呵,我对你开会不感兴趣,只对你的身体感兴趣。”

    陈美兰:“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向天亮:“我身上骑着惠兰姐,左右两边还各坐着章含姐和玉瑛姐,你说我能正经起来吗?”

    陈美兰:“哟,你们可真够忙碌的么。”

    向天亮:“当然了,床下还坐着朱琴姐和黄颖姐呢。”

    陈美兰:“你就不关心你的计划能不能实现吗?”

    向天亮:“这有什么好关心的,只要你们按照我计划去做,就一定能大功告成。”

    陈美兰:“可是,我认为现在情况有了变化,你的计划应该修正。”

    向天亮:“不会吧,出现什么新情况了?”

    陈美兰:“下岗工人们把县委大院的一楼占了。”

    向天亮:“哦,这不是我计划中的安排啊。”

    陈美兰:“所以么,我估计下岗工人们是假戏真做了,不是说好只待在县委大院外面的吗?”

    向天亮:“这我倒没有想到,工人同志们太积极了,我要好好谢谢他们。”

    陈美兰:“邵局长估计,如果不加以控制,工人同志们恐怕会冲到开会的七楼来。”

    向天亮:“那也正好,正好让市里的官老爷们听听下岗工人的心声。”

    陈美兰:“我担心工人同志会损坏公物。”

    向天亮:“美兰姐,你不觉得这个损失非常值得吗?”

    陈美兰:“算政治帐,当然是值得的。”

    向天亮:“而且我相信,工人阶级是最有觉悟的,他们不会做坏事。”

    陈美兰:“好吧,我听你的。”

    向天亮:“我估计啊,只要工人同志们冲进会议室,与市里的官老爷们面对面,我们的搅局目的就能胜利达到。”

    陈美兰:“所以,我有一个建议,将你原定的计划稍加修改。”

    向天亮:“怎么改?”

    陈美兰:“三点,一,兰姐就不要出面了。”

    向天亮:“我也不希望兰姐出面,她是我们最后的王牌么。”

    陈美兰:“二,放一部分工人上楼,让他们与市里领导直接面对面。”

    向天亮:“这是必须的啊。”

    陈美兰:“三,取消失业渔民的后续行动。”

    向天亮:“这个……他们已经到县委大院附近了。”

    陈美兰:“我看这有点画蛇添足。”

    向天亮:“可是,我把失业渔民们召来,主要是为了讨债啊。”

    陈美兰:“大年初二讨债,亏你想得出来。”

    向天亮:“当然了,七百万元啊,又不是一元两元的。”

    陈美兰:“你也不想一想,失业渔民们如果掺和进来,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向天亮:“咦,美兰姐,你原来可不这么认为么。”

    陈美兰:“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么,原来我是担心下岗工人们的行动达不到我们的目的,才将失业渔民们作为第二手准备。”

    向天亮:“就这么放过那些混蛋,实在是太可惜了。”

    陈美兰:“怎么,你原来还想干什么呀?”

    向天亮:“呵呵,我原来是想,让失业渔民们冲上去,替我揍他们一顿,帮我出出心头的恶气。”

    陈美兰:“千万别……你可不要乱来呀。”

    向天亮:“你知道我最想揍谁一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