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南北茶楼,三零一号包间。”

    向天亮:“南北茶楼?不在县委招待所里吗?”

    张宏:“我想,你不会连请我喝茶的钱都舍不得吧?”

    向天亮:“不敢。”

    张宏:“但是,你得带方妮同志一起来。”

    向天亮:“为,为什么?”

    张宏:“你告诉她,她要是不来,你和她都会后悔的。”

    向天亮:“可是……”

    张宏:“向天亮,明人不做暗事,我知道方妮在你那里。”

    向天亮:“张书记,您和我之间的事情,何必要牵涉到他人呢?”

    张宏:“等你们来了之后,你们就会明白为什么的?”

    向天亮:“好吧,我带她过来。”

    张宏:“这才爽快嘛,哈哈,我请客,你买单,咱们不见不散。”

    约在南北茶楼见面,这明摆着是在示威,向天亮可不怕,他是既不吃软又不吃硬,还真不怕区区一个张宏。

    方妮也不怕,向天亮一说,她想也不想地同意了,反正已经进入了角色,豁出去成了艳照的主角,现在还能有退路吗?

    晚上六七点钟,又逢春节,南北茶楼的生意火得不得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向天亮和方妮通过暗道,从百花楼来到南北茶楼六楼的老板办公室,向戴文华及乔乔和晶晶吩咐了几句后,再由六楼来到了三楼。

    推开三零一号包间的门,向天亮愣了,方妮的脸红了。

    因为包间的茶桌边,除了坐着市委书记张宏,还坐着市委副书记周平。

    周平还没回清河去,而且居然被张宏请了过来,这是向天亮万万没有想到的。

    方妮的尴尬可想而知,毕竟周平曾是她的公公兼情人。

    周平也是一脸尴尬,大概张宏请他来时,没有告诉他方妮也在应邀之列。

    张宏很满意自己这个安排产生的效果,微笑着说,“天亮同志,方妮同志,快进来吧。”

    方妮还在犹豫,向天亮却大大方方,揽前方妮的腰迈步而进。

    该打的招呼打过之后,向天亮和方妮并肩坐下,还坐得相当的近。

    周平倒底是过来人,久经考验,他含笑看着向天亮,“我都在回清河的路上了,张书记一个电话,我只好回来了。”

    呷了几口茶,向天亮微微一笑,“我想也一定是张书记的指示,其实,张书记要我和方妮姐一起来,我就应该想到的。”

    “哈哈……”张宏朗声而笑,摆了摆手道,“其实我也应该知道,周副书记在市常委会上投了弃权票,就能说明全部问题了。”

    向天亮点着头笑道:“多谢张书记用苦良心,大过年的让您失望,对不起啊。”

    张宏镇定自若,笑看着周平问,“老周,从哪里开始呢?”

    “随便,我无所谓。”

    周平嘴里应着,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瞥了方妮一下,心里不禁感叹,尤物啊,怀孕了越发变得娇艳勾人,可惜已属他人……稍稍一想,不觉身体下就老当益壮起来了。

    张宏又看着向天亮,“天亮,你说呢?”

    “我喜欢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向天亮说着,左手伸出去,搂住了方妮的纤腰,因为他感觉到了周平的目光,曾经在方妮胸前停留。

    方妮红着脸,有些忸怩,但她是拗不过向天亮的,索性挺了挺胸,任凭向天亮所为。

    其实也没什么,方妮那点事,对在座的三个男人来说,根本算不上是秘密了。

    张宏不紧不慢地说,“其实,老周和方妮那点事,我上任以后就听说了,不过我当时不大关心,更何况老周很快就是我的同盟军了么,再说了,男人嘛,只有裤裆里那玩艺儿越不老实,越发有资格叫做男人。”

    这话一出,方妮的脸又刷地红了起来,可谓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周平这时候已经缓过劲来了,他不亢不卑地说,“张书记,捕风捉影的事,不应该随便拿来说事吧。”

    “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张宏笑着说道,“不过,老周啊,你投弃权票,我确实事先没有想到。”

    周平淡淡地说,“很简单,滨海县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天亮同志和三河同志一旦被调离,滨海县的局面就会被打乱,所以我投弃权票,实际上是违心的,从党性的立场上说,我应该投反对票。”

    “理解,理解。”张宏微微一笑,指着向天亮道,“老周,你是在对天亮同志投桃报李,你和方妮的情人关系让你难以自拨,现在方妮跟了天亮,不管其中是什么变化,事实上天亮同志是帮你老周解了套脱了困,所以,你帮着天亮同志,我是非常非常理解的。”

    虽然是笑着说话,但话带机锋,不讲客气,周平的回应,也就有些火药味了。

    “张书记,你想调离天亮和三河两位同志的目的,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和天星投资公司以及三元贸易公司的关系,经过这次市常委会议,应该不是秘密了吧。”

    张宏辩解道:“老周,天星投资公司和三元贸易公司愿意为清河发展出力,有什么不好吗?”

    周平不依不饶,“张书记,你夫人在天星投资公司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你不会不知道吧。”

    张宏忙说,“关于这一点,我要声明一下,我夫人已经从天星投资公司撤资了。”

    周平笑道:“这就充分说明你与天星投资公司的关系了,你夫人退出,并不代表你就退出了,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所谓的秘密,是经不起调查的。”

    张宏有些尴尬了,“老周,没有根据的话,少说为好。”

    周平针锋相对,“你说这句话,我一字不改地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