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亮:“不太知道,我这个人在自知之明方面有所欠缺。”

    关青亭:“你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你决定着很多人的命运,包括你自己和我。”

    向天亮:“何以见得?”

    关青亭:“你背后有人。”

    向天亮:“噢,我是娘们睡觉,上面有人。”

    关青亭:“话糙理不糙。”

    向天亮:“比方说?”

    关青亭:“一,你是我大哥的亲儿子,还是老爷子的长孙,老爷子肯定要罩着你。”

    向天亮:“呵呵,这不算,这不算,你还是老爷子的亲儿子呢,你一来,就把这层关系抵消了。”

    关青亭:“二,你还有张桥山那老家伙暗中帮着你。”

    向天亮:“喂,什么老家伙,请你说话文明点,张桥山老将军是我的亲外公。”

    关青亭:“哟,承认自己的身世了?”

    向天亮:“少废话,我和张桥山老将军没有任何联系。”

    关青亭:“真的?”

    向天亮:“当然,你以为啊?”

    关青亭:“不管怎么样,你和张桥山老将军的关系摆在那里。”

    向天亮:“还有吗?”

    关青亭:“三,你有省委组织部长高玉兰支持,她可不简单,她的公公罗秋华,在党内也是有影响力的。”

    向天亮:“呵呵,关于罗秋华罗老爷子,我连人影都没见过呢。”

    关青亭:“四,你还有省委书记李文瑞罩着。”

    向天亮:“他快要退了,没能力罩我喽。”

    关青亭:“你可别小看那老家伙,厉害着呢。”

    向天亮:“是吗?不见得吧。”

    关青亭:“这你就不知道了,你算算全国的省部级领导,哪一个资历能高过李文瑞的?”

    向天亮:“我没算过,我不知道。”

    关青亭:“就是现在政治局,三分之一成员是和李文瑞资历相近的,还有三分之一的资历不如李文瑞,其中有两位还曾当过他的下属。”

    向天亮:“哦,这个情况我还真不知道。”

    关青亭:“你知道李文瑞在党内的威信吗?”

    向天亮:“高,很高。”

    关青亭:“他不过是个省委书记、中央委员,为什么有很高的威信?”

    向天亮:“不知道,请多多指教。”

    关青亭:“因为他高风亮节,有自知之明,自认为自己的能力只能当个省委书记。”

    向天亮:“我没听说过。”

    关青亭:“他五十岁时当省长,中央调他当部长他推辞了。”

    向天亮:“呵呵,省长部制一样大,部长不如省长管得宽。”

    关青亭:“他五十五岁时当省委书记,中央调他进书记处,他说自己能力不够,又推掉了。”

    向天亮:“李书记很有个性嘛。”

    关青亭:“他六十岁时还当省委书记,中央酝酿他进入政治,他又一次推辞,赢得党内的赞誉和尊重。”

    向天亮:“你的意思是说?”

    关青亭:“李文瑞现在说话很有份量,就是退居二线后,说话还是会有份量。”

    向天亮:“这不奇怪,人走茶凉的事一般只发生在下面,在上层,老干部是很受尊重的。”

    关青亭:“所以,对你支持最大的是李文瑞,认识他并靠上他,是你最大的荣幸。”

    向天亮:“你这话我只同意一半。”

    关青亭:“总之,没有我说的上面几位大佬的支持,你什么都不是。”

    向天亮:“哎,我还有我的老师易祥瑞。”

    关青亭:“哈哈,易祥瑞么,至少与李文瑞差一个档次,在京城只能算是介于二三流的角色。”

    向天亮:“关总经理,请问你在京城算几流角色?”

    关青亭:“我?我用得着再评价吗?”

    向天亮:“你要是不姓关,要是不是关天月的儿子,你什么都不是。”

    关青亭:“你……存心气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