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兰和杨碧巧都不愿意离开百花楼,二人都知道,一旦搬进了有警察站岗的领导宿舍区,和向天亮的来往就不方便了。

    即使向天亮无所谓,对自己的女人们也能“一碗水端平”,但陈美兰和杨碧巧深知,百花楼里美女如云,个个如狼似虎,依照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轮到陈美兰和杨碧巧,恐怕已是“强弩之末”,黄花菜都凉了。

    百花楼里,大家亲如姐妹,但在讨好向天亮这个问题上,竞争不但存在,而且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大家都争着搬进百花楼里去,像蒋玉瑛,这次从清河调到滨海,担任滨海市发展银行行长,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名正言顺地住进百花楼。

    这天,吃过晚饭,陈美兰和杨碧巧就把向天亮拉到一边,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向天亮。

    杨碧巧说,“天亮,你反正闲着没事,想个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陈美兰说,“总之,就一个目标,让我和碧巧合情合理地继续住在百花楼。”

    向天亮呵呵一笑,左看陈美兰,右看杨碧巧,挠着头道:“两位领导,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哦。”

    “认真点,别嘻皮笑脸。”杨碧巧拿手在向天亮身上拧了一把。

    “碧巧说得是,这事你得重视。”如法炮制,陈美兰也拿手在向天亮身上拧了一把。

    曾几何时,拿手捏向天亮的女人,都被向天亮统称辣女,陈美兰本不在辣女之列,是不是当了市委书记,脾气见涨了呢。

    向天亮很是不以为然,“小事一桩,你们俩别大惊小怪行不行?”

    杨碧巧道:“我们知道你的臭脾气,我们不主动,你是很少主动来找我们的,我们要是搬到市领导宿舍区去,你就更不会主动来找我们了,你不来找我们,我们怎么办?”

    陈美兰说得更加直接,更加一本正经,“你是我们的加油机,我们是需要你加油的机器,你不能经常性地给我们加油,我们就无法正常运转,我们无法正常运转,我们就无法安心工作,我们无法安心工作,就会影响滨海市的大局,滨海市的大局不稳,你我她还有好日子过吗?”

    “呵呵……这么说来,这个问题还是个大问题哟。”

    杨碧巧的手放到了向天亮的大帐篷上,“这不是小问题。”

    陈美兰又是如法炮制,依样画葫芦,“这是个大问题。”

    “我同意,我同意。”向天亮节节败退。

    “解决这个问题,非你向天亮莫属。”陈美兰在向天亮脸上亲了一口。

    “只有你向天亮,才能解决这个问题。”杨碧巧也在向天亮脸上亲了一口。

    左右夹攻,向天亮实在难以招架,“这个这个……真要我出手解决吗?”

    “那是必须的。”陈美兰屁股一抬,身体挪到了向天亮身上。

    “你不帮我们,我们就赖上你了。”杨碧巧身体丰满,对着向天亮压了下来。

    臭娘们厉害啊,柔情似水,水能穿石,意志向来薄弱的向天亮,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抵抗力。

    “唉……好吧,好吧,你们说说,这个问题真的很棘手吗?”

    陈美兰点着头说,“小问题大文章,你别轻视了,今天下午市委开了一个碰头会,你是知道的,咱们滨海市委的书记碰头会,并不是单纯的书记碰头会,按照省委的指示精神,滨海市委的书记碰头会,除了我和谭俊市长及副书记余胜春,还有市纪委书记方道阳和常务副市长许西平,关于市委领导的住宿问题,就在今天下午的书记碰头会上被提出来了。”

    向天亮哦了一声,慢慢地收起了笑容,“这样的小问题,居然也放到书记碰头会上?这是谁提出来的?”

    “许西平。”

    向天亮皱起了眉头,“这家伙,他这是在有意搞事啊。”

    “你说着了,我当时就认为,他是在搞事。”

    杨碧巧补充道:“而且目的很明显,是针对咱们三个人的关系。”

    “他妈的。”向天亮先骂了一声,“他答应过我,近期应该不会有动作的啊。”

    “这事要一分为二的看。”陈美兰说道,“一方面,许西平是拿这件小事刺激咱们,他是答应过你不搞大动作,但并没有答应过你不搞小动作么,而搞小动作,相当符合他的一贯作风,另一方面,我认为他是在试探其他三位的看法,以此判断他们的立场。”

    “哦,这另一方面怎么解释?”向天亮问道。

    陈美兰道:“许西平提出这个问题后,谭俊没说话,他在等我表态,因为他知道许西平的这个问题,明摆着是冲着我和碧巧来的,我和碧巧没有住在市领导宿舍区嘛,余胜春选择了弃权,他说他不对这个问题发表意见,因为他也知道,许西平的这个问题明摆着是冲着我和碧巧来的,而市纪委书记方道阳,却支持许西平的建议。”

    “他怎么说?”向天亮又问道。

    “这个方道阳,不知道是不会说话,还是故意为之,他居然这样说,让领导住到市委领导宿舍区去,是为了便于管理。”

    为了便于管理,这话说得太过了,便于管理谁?便于管理市委书记陈美兰吗?

    “岂有此理。”向天亮再问道,“美兰姐,这个方道阳和许西平是一伙的吗?”

    第1545章 刨根问底

    陈美兰摇着头说,“关于这个方道阳,连玉兰姐都还没搞清楚他是哪路神仙,玉兰姐曾问过老书记李文瑞,老书记也不知道,现在玉兰姐正在向京城方面打听。”

    “奇了怪了,怎么会有这样神秘的人呢?”向天亮大惑不解,以李文瑞和高玉兰的人脉,竟然都搞不清一个副厅级的来历,这个方道阳不简单。

    陈美兰继续说道:“其实也不奇怪,这个方道阳是三个月前才调到省纪委,是中纪委按照正常的程序,将方道阳分配到东江省来的,在这之前,方道阳在中央党校学习了整整一年,而在这之前,他一直在西部某生产建设兵团工作,历任团政委、师政委、军政治部副主任、军政治部主任、兵团纪委副书记、兵团纪委书记等职,五年前还属现役军人,三年前才开始接触地方工作,严格意义上上,他是个军人,现在还是。”

    杨碧巧也说,“西部的生产建设兵团,相对独立相对封闭,人才交流向来不畅,转业到咱们东部沿海工作的人少之又少,从方道阳的履历上看,他的籍贯又在中西部地区,应该和咱们这里不存在什么关联。”

    向天亮问道:“是谁首先提议他到咱们滨海市来工作的,这一点应该知道吧?”

    陈美兰微笑道:“你还别说,是他自己主动申请的。”

    向天亮沉吟着道:“我最关心的是,他支持许西平的提议,那他和许西平是不是一伙的。”

    “目前还不能确定。”陈美兰一边摇头一边道,“我和谭俊市长交流过,据我们的观察,方道阳应该和许西平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