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亮瞅着余胜春笑,“是在审问我吗?”

    余胜春笑着说,“女人么,就是喜欢八卦,如果方便,不妨说出来听听,反正你的英勇和光辉事迹,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向天亮忙道:“哎,知道了还问,你们两口子什么意思啊?”

    余胜春坏坏地一笑,“我们是想知道,你在忙于百花楼里的辛勤耕耘之外,还有没有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向天亮怔了怔,“老余,你是在怀疑我和陈圆圆有来往吗?”

    余胜春点着头道:“你的两个叔叔都成了三元贸易公司的人,我有理由怀疑吧。”

    “嗯,这个理由很充分。”向天亮苦笑着说,“不过,我与三元贸易公司确实没有来往,相反,信不信由你,我还在想方设法对付它。”

    沉默了片刻,余胜春道:“天亮,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我想现在是时候了,三元贸易公司董事长陈圆圆,她很可能已经与老许在暗中搭上了关系,就是,就是男人和女人的那种关系。”

    向天亮呆了呆,摇着头道:“陈圆圆和老许?他们搭上了关系?不会吧,这,这怎么可能呢?”

    余胜春说,“我有证据。”

    向天亮问,“什么证据?”

    余胜春对孔美妮说,“美妮,那是你先发现的,你来告诉天亮吧。”

    第2017章 老许的秘密

    向天亮心里嘀咕,孔美妮几乎足不出户,却能发现许西平与三元贸易公司董事长陈圆圆的来往,真不愧为“公关之花”,既能搞公关,还能当间谍。

    “事情是这样的,我平时很少出门,但因为与季丽蓉认识,她也是基本上宅在家里,而老余和老许又关系不错,再加上两家都在市领领导宿舍区里,住得比较近,所以,我和季丽蓉来往比较多,有时候我去她家坐坐,有时候她来我家走走,但因为她怀着孕,因此我去她家多一些。”

    “大约一个月前吧,我记得那天是阴天,下午的天气很凉爽,我抱着儿子去季丽蓉家玩,季丽蓉正好在院子里的树荫下纳凉,我们就坐在院子里聊天,聊着聊着,我怀里的小家伙睡着了,我起身告辞,季丽蓉极力挽留我,说一个人在家太闷了,让我把小家伙抱到卧室里去睡,让我陪她再聊一会。”

    “于是,我抱着孩子进屋,因为季丽蓉怀着身孕,我没让她起身,而且你们市委领导住的房子,结构都是一样的,我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习惯性地从客厅先进入书房,再从书房进入季丽蓉的卧室,就在我通过书房的时候,我看到书架上放着一只蓝色的翻盖手机。”

    “当时我没在意,但把孩子安顿好,再通过书房的时候,我的心里忽地一动,好奇心顿时冒了出来,因为我见过季丽蓉的手机,那是白色的女式的,我也见过许西平的手机,那是黑色的不是翻盖的,显然,这只蓝色的翻盖手机,既然是放在书房的书架上,应该是许西平的。”

    “我在机关待过,了解领导的一些嗜好,比方说我家老余,就不喜欢配备两只手机,而有的领导却有两个手机,一明一暗,一个公开一个不公开,那个不公开的手机号码,只能是少数几个人知道,是该领导的核心机密,我想以许西平的性格,他应该有这么一个不公开的手机号码。”

    “我知道,你们的这个铁三角,不是一个有共同目标的团体,其根本宗旨是为了互相提防,互相利用和互相牵制,你们两个对许西平的防范是一致的,当然,你和我家老余也是互相提防的,相比之下,你们两个比较接近,对许西平的态度比较一致。”

    “我在书房里几乎没有犹豫,就拿起那个蓝色的翻盖手机做了这样一件事,我用这个手机拨通我的手机,因为这样一来,我就能知道蓝色的翻盖手机的号码,当然,我删除了我的号码,我是不会留下痕迹的。”

    “回到家里后,我通过我的手机,很容易地拿到了那个蓝色的翻盖手机的号码,但是,我并不能马上肯定那个蓝色翻盖手机的主人就是许西平,所以过了一天,我上街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了那个蓝色的翻盖手机,接电话的人果然就是许西平,所以我判断那个蓝色翻盖手机的主人就是许西平,那天让我在他书房里看到,可能是他一时疏忽,忘带手机了。”

    “本来么,这事应该是到此为止,因为老余和我当年有约在先,我不能参与或干涉老余的公事,其中就包括你们这个铁三角的所有的人和事,但是……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改变了主意,我把许西平拥有一个秘密手机号码的信息,告诉了我家老余。”

    说到这里,孔美妮忽然停了下来。

    而且,孔美妮的脸又红起来了。

    向天亮默不作声,因为他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

    果然,余胜春道:“接下来我说吧,美妮说的‘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就是有一天下午两点左右,美妮突然接到了许西平的电话,他居然在电话里调戏美妮,言语不堪入耳,我家的电话是有录音功能的,美妮把电话录音放给我听后,如果不是美妮劝住,我早跟他翻脸了。”

    “后来几天,许西平见了我没说什么,我也没开口质问,他好像没发生过什么似的,我又听了听电话录音,感觉他好像喝多了似的,我判断他可能那天下午有应酬,就通过市政府办公室查了他的工作记录,果然发现那天中午,他陪省经贸委的几位领导喝酒了。”

    “但是,后来我又问过市政府办公室的应幸福副主任,据应幸福说,那天下午许西平其实并没有喝多少酒,顶多是半瓶红酒,而且送走省经贸委的几位领导以后,他又回市委大院上班了,应幸福肯定那天下午的许西平并没有喝醉。”

    “我也仔细分析过,一方面,我家美妮长得还可以,可以说能甩季丽蓉两条大街,许西平很欣赏我家美妮,他从来没说过,但我很能感觉得出来,而另一方面,季丽蓉怀孕了,许西平可能那方面的需要得不到满足,所以,他借着一点酒劲才打电话给我家美妮。”

    “美妮很生气,就把她在许西平家的发现告诉了我,我也没有客气,市移动公司有一位副骚理,是我在南河县当县委书记时提拨起来的,通过他,我查了许西平那个秘密号码的通话记录,而且是过去整整六个月的通话记录。”

    “从许西平那个秘密号码的通话记录上分析,主要分这样几个部分,一,京城方面,我估计是他老丈人家的,二,省委那边,是省委副书记陈益民,三,清河市那边,是清河市委书记张宏,四,他的秘书刘百川,五,咱们市委的两位领导,市纪委书记方道阳和市委组织部部长肖子剑,六,还有一个神秘的手机号码。”

    “就是这个神秘的手机号码,与许西平通话次数最多,前三个月还不算多,大量的通话主要集中在最近的三个月,六个月里总共是两百三十一次,时长总数达四千五百五十七分钟,其中许西平主动打过去的次数,大约占了百分之七十二点三。”

    “很有意思的是,许西平与这个神秘的手机号码通话的时段,几乎都集中在白天,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在上班期间,很显然,他不在晚上打,不在家里打,他在有意回避他老婆季丽蓉。”

    “天亮,你应该知道这个神秘的手机号码的主人是谁了吧。”

    第2018章 威胁和危险

    这个神秘的手机号码的主人,难道就是三元贸易公司的董事长陈圆圆?

    面对向天亮征询的目光,余胜春肯定地点了点头,“我通过两个方面的办法进行了查证,可以证明这个神秘的手机号码的主人就是三元贸易公司的董事长陈圆圆,一方面,是去市移动公司营业厅查证,证实该手机号码是陈圆圆的秘书办理的,另一方面,我委托人冒充他人三次给这个手机号码打电话,接电话的都是陈圆圆本人。”

    向天亮也点了点头,“那就是说,许西平和陈圆圆早就搭上了关系,正因为如此,他才帮助三元贸易公司拿到了西河街道老住宅区拆旧建新项目。”

    余胜春说,“不仅如此,我觉得许西平和陈圆圆还是通常说的那种关系,男女关系。”

    “哦,你这么的根据又是什么?”向天亮问道。

    余胜春笑了笑,“我这个人认真起来的时候,也是会刨根问底的,我后来又调阅了市政府办公室的工作记录,这个你是知道的,其中有一部分是市政府领导出入市委大院的时间记录,里面当然有许西平的记录,拿他的记录与陈圆圆的电话记录做一个比较,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向天亮轻轻地笑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老余,以你的侦查才能,完全可以兼任市公安局长一职了。”

    “你少来这一套,在你面前,我这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顿了顿,余胜春继续说道,“我将许西平的市委大院出入记录,与他和陈圆圆的通话记录做了一个比较,我发现有二十三次长时间的通话,最短的十七分钟二十二秒,最长的竟达一小时又二十三分钟,这可以姑且说他们在谈天说事,而另外有三十一次通话,通话的时间都很短,基本上都是在下午一两点钟,每一次通话结束以后,许西平都要单独驾车外出,然后至少在一个小时以后才会回来,我想,这应该都是许西平和陈圆圆暗中见面的时间,你想一想,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电话里谈,而需要不断地面对面交流的呢?”

    向天亮微微一笑,“老余,我相信你的判断,因为你自己也有过类似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