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怎么讲?”陈品辉追问,大家也在看着向天亮。

    向天亮说,“罪犯深夜抢劫路人,这很正常,罪犯居然抢劫老成,这不正常。”

    陈品辉笑道:“你这话等于是什么也没有说。”

    “呵呵,那你要我怎么说?”向天亮笑着问道,“品辉,肖子剑部长怎么看?老成可是他最得力的干将啊。”

    陈品辉摇着头说,“肖部长当然很关心成达明区长,我就是受他的委托,刚从医院回来。”

    向天亮坏坏地一笑,“不仅仅只是关心成达明区长的伤势吧。”

    “向主任,你是话中有话么。”陈品辉道。

    向天亮这时却闭上嘴不说话了。

    大家都很知趣,继续闲聊几句后,纷纷起身告辞。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向天亮和陈品辉。

    “品辉,是肖子剑部长派你来的吧?”

    “我不否认,但也不肯定。”

    “呵呵,你学聪明了。”

    “谢谢理解,你是知道的,我处在现在的位置,实在是身不由己。”

    点了点头,向天亮笑道:“品辉,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陈品辉说,“正常到你这里来,就是为我自己打算的一部分。”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说你学聪明了。”向天亮道。

    “向主任,我也正想与你说说心里的话。”

    向天亮又是点头,“我欢迎之至,但是现在,你先跟我说说,你的肖子剑部长到底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第2029章 我下不来了

    面对向天亮的问题,陈品辉又有点犹豫了。

    当叛徒,滋味不好,露馅了下场会很惨,特别是秘书当叛徒,几乎是没有好的下场。

    不有所准备,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陈品辉很清楚,领导肖子剑正走在一条不归路了,他真的应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摆脱肖子剑,想都别想,像成达明一样,只能活在肖子剑的阴影里。

    终于,陈品辉问,“天亮,我可以不用叫你向主任吗?”

    “当然可以,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哦。”向天亮很是一本正经。

    陈品辉说,“三元贸易公司正在计划独资收购市东郊那块土地,是独资,明说吧,三元贸易公司的这个计划,在市里有肖部长等几位领导推动,但关键还在滨海区,没有滨海区的积极响应是不可能的,而滨海区的关键人物就是成达明区长,所以肖部长想知道,在成达明区长受伤住院,暂时离岗后,三元贸易公司的这个计划会不会受到影响,以及受到影响的程度有多大,或许,还有如何消除那些影响,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向天亮哦了一声,“三元贸易公司计划独资收购市东郊那块土地,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计划呢?”

    陈品辉道:“说是计划,其实只是一个设想,三元贸易公司的设想,是私下说说的,至今为止,我从肖部长那里听到过三次,包括刚才。”

    “计划,设想,你认为那仅仅是个设想吗?”向天亮冷笑着问。

    “嗯,我承认,那不是设想,或者说,从肖部长嘴里说出来的设想,其实就是酝酿已久的计划,就像那个西河街道老住宅区拆旧建新项目一样,开始他也说得轻描淡写,我和成达明以为他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很快就让成达明付诸实施,抛弃国泰集团公司,让三元贸易公司接手了那个西河街道老住宅区拆旧建新项目,而这一次,因为成达明受伤住院,我看出了他内心的焦灼,由此可以推断,三元贸易公司独资收购市东郊那块土地,不是设想而是计划。”

    向天亮点了点头,“品辉,关于那个西河街道老住宅区拆旧建新项目,就那么一转手,你知道滨海区有多少损失吗?”

    陈品辉说,“我私下算过,直接的经济损失,至少在一千五百万元以上。”

    向天亮笑道:“人不倒,那不是个事,人倒了,那就是个事,而且是个大事,你能逃干系吗?”

    “不能,我的责任可能仅次于成达明。”陈品辉挺爽快的。

    向天亮呵呵一笑,“那你还这么淡定,意志力不错嘛。”

    陈品辉道:“我是侥幸,以为西河街道老住宅区拆旧建新项目,以为那个事已经过去了。”

    “现在呢,现在你怎么想?”

    “那只是一个开始,恶梦的开始,三元贸易公司计划独资收购市东郊那块土地,就是恶梦的继续。”

    “哼,亏你还是学经济出身,资本和资本家的本性就是贪婪,你连这一点都不懂吗。”

    “现在懂了,但我在船上,我下不来了。”

    “呵呵。”向天亮瞅着陈品辉笑。

    陈品辉也看着向天亮,“我下不来了,可成达明区长下来了。”

    向天亮微微一怔,“成达明区长下来了,这话什么意思?”

    陈品辉说,“成达明区长受伤住院,起码需要一百天才能恢复,在此期间,市东郊那块土地不归他管了。”

    “这倒也是,他妈的,老成这是因祸得福啊。”向天亮笑着点头。

    稍作停顿,陈品辉道:“苦肉计,很痛,但很管用。”

    向天亮暗暗吃了一惊,“品辉,你是说老成在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