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巴掌拍不响,孔美妮曾在梦里呼喊过谭俊的名字,说明她还没把谭俊忘掉。

    忘记一起七年半的男人确实很难,更何况这个男人还能天天看到。

    孔美妮忘不了谭俊,谭俊也有可能还在惦记孔美妮,余胜春的担心不无道理。

    这几天,余胜春有所发现,对谭俊的怀疑越来越严重了。

    前天,傍晚七点十分到七点四十五分,谭俊在余家旁边的林荫道上散步,来回共达三趟,却没有登门拜访余家的意思。

    昨天,大约下午四点到五点,孔美妮开车外出,其行动轨迹是在大街上转悠,去向不定,目的不明,但几乎与此同时,谭俊正在街上视察市容建设工作。

    今天,傍晚六点四十分到七点二十五分,谭俊又出现在余家旁边的林荫道上,像是在散步,但偶尔东张西望,又像是在等人。

    谭俊想干什么?余胜春警觉起来。

    密切的窥视,终于有了“收获”。

    谭俊结束散步的时候,扭头往余家瞥了几眼,右手往旁边的草地里挥了挥。

    余胜春精神大振,冷冷地笑了笑,虽然林荫道上没有路灯,但夜色不深,他可看得一清二楚。

    谭俊应该是把什么东西扔到了草地中间的那棵棕榈树上。

    待谭俊离开,余胜春才从二楼下来,对在客厅看电视的孔美妮谎称散步,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就那么一棵棕榈树,虽然枝多叶茂,但余胜春很执着,还真让他给找着了。

    是一张小纸条,捏得皱巴巴的,约十厘米长,两指宽。

    纸条上写着十个字: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没错,是谭俊的字迹,余胜春一眼就认出来了。

    可是,这十个字是什么意思呢,这不是幼儿园里那些小不点们唱的儿歌么。

    余胜春满腹狐疑,百不得其解。

    一夜没有合眼,上班的时候,余胜春的眼睛有点红,秘书王杰注意到了。

    “领导,你昨晚没有睡好?”

    王杰今年三十岁,是余胜春真正的贴心人,从清河市委组织部到南河县委,从南河县委到清河市委组织部,再从清河市委组织部到现在的滨海市委,王杰大学毕业七年,整整跟了余胜春五年。

    其实是王杰不愿离开余胜春,他这人胆小,在余胜春身边待惯了,余胜春几次要送他走他都不肯。

    这样也好,余胜春能跟王杰说点掏心窝子的话,是自己人里的自己人。

    余胜春在纸上刷刷地写了那十个字: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王杰,你来帮我想想,这是什么意思?”

    之所以不拿出那张小纸条,余胜春是怕王杰认出谭俊的字迹,那会影响王杰的判断力。

    “领导,这不是儿歌吗?”

    “我知道是儿歌,但除此之外呢?”

    想了好一会,王杰还是摇头,“领导,对不起,我实在想不出有其他什么意思。”

    “可是,它一定有其他的意思。”余胜春很严肃。

    王杰不吱声了,这事太没头没脑,领导这几天有点神神道道,他不敢发问。

    余胜春又道:“如果把它看作是接头之类的暗号,是不是其中包含着什么意义呢。”

    对余胜春的启发,王杰欲言又止,“领导。”

    “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嘛。”余胜春拿手指轻敲着办公桌。

    犹豫了一下,王杰说,“这方面向主任是行家,你是不是问问他?”

    向主任就是向天亮。

    对啊,余胜春眼前一亮。

    关于孔美妮,余胜春觉得没什么好对向天亮隐瞒的,上次许西平搔扰孔美妮不已经告诉他了吗。

    再说了,正好拿对谭俊的怀疑来考验一下向天亮。

    待王杰出去后,余胜春拿起电话拨通了向天亮的手机。

    余胜春:“在哪里?”

    向天亮:“办公室,忙着呢。”

    余胜春:“就你还忙,一个破调研员。”

    向天亮:“哎,这是一个领导该说的话吗?”

    余胜春:“哈哈,跟你小子学的。”

    向天亮:“咦,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余胜春:“开个玩笑而已。”

    向天亮:“不对,老余你今天有点反常么。”

    余胜春:“你那里说话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