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欺负她呢?”

    “就这么欺负呗。”

    向天亮抱起陈美兰朝休息间疾走。

    “天亮,十五分钟,就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我还要会见,会见省渔业厅检查组。”

    两项重大决策交给向天亮制订草案,向天亮自然成了“香饽饽”。

    市东郊工业园二期园区的招商,以前是不限企业的购地规模,所以才有三元贸易公司想一口全吃的企图,向天亮决定给企业的购地规模套上紧箍咒,一次性购地不得超过一百亩,而且必须是现款结算,国泰集团公司也好,三元贸易公司也罢,大家一视同仁。

    向天亮的这个“紧箍咒”,赢得了陈美兰的支持,但陈美兰要他去向市长谭俊汇报。

    听了向天亮的汇报,谭俊笑而不言。

    “哎,当领导的,你说句话吧。”向天亮催道。

    “行。”谭俊嘴里蹦出了一个字。

    向天亮不耐烦道:“老谭,你个行,到底该怎么理解啊。”

    谭俊笑着说,“行者有三,一行,是你小半天能憋出这么一个紧箍咒,实属难能可贵,二行,你这么一个紧箍咒很及时,很有必要,省得像三元贸易公司以前那样的企图重演,三行,是我看你小子能胜任市委政策研究室和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的工作,我相当欣慰。”

    “别整一二三了,我晕。”向天亮道,“我知道我这是土政策,上不了台面见不得阳光的,所以我建议补充一条,市东郊工业园二期园区的招商期限为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取消这条土政策,不管是哪家企业,只要有钱,想买多少地就买多少地,咱们不予限制。”

    “你的这个土政策,是专门冲着三元贸易公司去的。”谭俊微笑。

    向天亮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同意,因为这有利于公平,有利于其他中小企业。”谭俊点着头。

    “你同意就好办了,这是核心,其他政策不需要做多大的调整。”向天亮松了一口气。

    谭俊说,“你的国泰集团公司,这一次应该有后手吧。”

    向天亮说,“紧盯三元贸易公司,做好抄底的准备。”

    谭俊说,“我说么,有国泰集团公司在,我不怕市东郊工业园二期园区的土地没人要。”

    向天亮说,“有你老谭的支持,三元贸易公司一定会有更大的发展。”

    顿了顿,谭俊看着向天亮道:“还有事吗?”

    “有。”

    “说。”

    “老余。”

    “余胜春?”

    “对,上午看他的情绪不大对头,你说,公事私事,事事都烦,情绪自然是好不了,陈书记说,秋天总是一个令人烦心的季节。”

    “你没问陈书记?”

    “问了,但她没说。”

    “噢。”

    谭俊轻轻地笑起来。

    向天亮为谭俊点上了一支烟,“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好不好。”

    “你干的好事,你还用得着来问我吗?”谭俊笑道。

    向天亮不解道:“老余不高兴,关我屁事啊。”

    “老余呢,最近确实是不大高兴。”谭俊说道,“首先,他的亲信,也就是北碚区区委书记单可信,最近提出了一个北碚区人事调整计划,说白了就是突击提干,被陈书记和我直接给否了,对于我们正副书记三个人来说,这是第一次相互交锋,老余不高兴是肯定的。”

    向天亮道:“这与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吧。”

    “其次,这个其次就与你有关系喽。”谭俊笑着说道,“国庆期间,孔美妮待在你的百花楼里,老余当然不高兴了。”

    向天亮吃了一惊,“怎么,老余已经知道了?”

    谭俊说,“确切地说,是老余知道孔美妮在国庆期间没待在家里,但并不知道孔美妮去了你的百花楼,否则的话,他早跟你翻脸了。”

    向天亮吁了口气,“那倒也是,但我肯定已经被他列入怀疑对象了。”

    谭俊点着头说,“老余怀疑孔美妮有外遇,第一个目标当然是我,怕我和孔美妮旧情复燃么,第二个目标是许西平,老许迷恋孔美妮,有事实有根据,老余肯定记在心里,而第三个目标才是你。”

    “噢,这么说来,我还没到被严重怀疑的份上。”向天亮道,“老余一定死盯着你和老许,老谭,你可要小心了。”

    谭俊摇着头说,“非也,老余怀疑我是对的,但反过来说,老余怀疑我是最不应该的,孔美妮本来是我的女人,是老余强取豪夺,他理亏在先,所以我不怕他怀疑。”

    “你说得也是。”向天亮笑道,“那老许就惨了,被老余给盯上,老许就没好日子过喽。”

    “非也,非也。”

    “怎么又是非也?”

    “因为老余最终会将你列为第一号怀疑对象。”

    “为什么?”

    谭俊笑道:“因为你花心,是个拈花惹草的高手,更因为你有魅力,吸引女人的魅力。”

    向天亮忙说,“哎哎,作为一市之长,你不能信口雌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