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点点就那么宽,那么狰狞。

    不知道疤到底有多长,当初伤得有多深。

    施知鸢盯着那道疤,脸上的笑逐渐褪去。

    眼眶越来越红。

    商安歌发现异样,连忙退一步,把衣服整理好,疤又被藏得严实。

    施知鸢嘴唇蠕动,想说,不敢说。

    “小事。”商安歌无所谓地道,“没啥。”

    他藏,只是因为怕吓到施知鸢。

    受伤,有疤,他早就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关系。

    施知鸢抿抿嘴唇,“你要不是男子就好了。”

    “???”商安歌不解。

    “这样,现在我就可以一下抱住你了。”施知鸢深呼一口气,可眼眶的红却不消半分。

    商安歌全身都很松弛,含笑道,“已经抱住了,我感受的到。”

    更心疼了,施知鸢扬起小脸,疼惜地看他,“是你父亲打得吗?”

    虽然这疤,不像打能打出来的……

    她现在才发现,她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

    商安歌犹豫下,要不要现在告诉她,自己是谁。

    突然,他发现自己怕了,怕一旦告诉,覆水难收,她将彻底离开自己。

    史无前例的怕。

    连他初入战场,一个人遍体鳞伤地躲在巨石后,旁边是满地兵将的尸体,石前是乌泱泱地拿着利刃的敌人时的怕,还怕。

    “我父亲早走了……。”商安歌喉结一动,还是选择半真半假,“父亲母亲一起过世的,我现在在叔父家……”

    施知鸢没想过美人会这样的身世。

    心疼又震惊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底商安歌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地揉揉她的头发,“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

    手温柔地揉揉她的头,像是藏了千言万语。

    施知鸢读懂,也似没读全。

    可是那双手就像揉在自己心上,暖暖的,温柔如棉。

    商安歌半打趣地蹙眉,看清儿,“快劝劝你家小娘子,别难过了。”

    清儿:……,我也没经验,我家娘子不总哭。

    “我也给你准备礼物了,收到礼物就不难过了。”商安歌半曲膝,平视这个眼眶红红的可可爱爱的小娘子。

    施知鸢茫然地看着骤然占满视线的俊脸。

    商安歌从怀里取来那枝猜灯谜赢的头彩玉簪,像初见那次一样,温柔又流畅地插在施知鸢发髻上。

    白玉无瑕的一点红,和施知鸢肤如凝脂,面若桃花,相呼应,美得更似天上仙。

    跟自己想象的一模一样。

    “好看。”商安歌笑道。

    施知鸢困惑地伸手摸摸,多了支钗,“奇怪,怎么跟说好似的,都在这一天交换礼物。”

    “的确,好巧。也就分别几日,怎么都给对方买了东西。”商安歌也感觉有趣有缘得紧。

    也不是刻意。

    就是看到什么,都会想到她。

    不自觉地就这样了。

    真巧。

    商安歌的嘴角又翘起来。

    施知鸢见他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好像现在的自己特别好看似的。

    她好奇心起,小步跑到铜镜前,想知道他送自己的什么。

    “哇!竟然是这个?!”

    施知鸢不敢置信地看着铜镜里的玉簪。

    商安歌不解地看她,“你见过它?”

    施知鸢狂点头,真是缘分啊!

    “之前逛市集,猜灯谜。这是我猜中后摆的新头彩,可惜我不能再猜。”施知鸢感慨不已,“当时很喜欢,没想到竟然会被你送给我。”

    “也太巧了吧,我当时看,只猜你会喜欢,便去猜灯谜了。”

    商安歌也觉得这种缘分有趣极了。

    清儿看着两个天之骄子改讨论灯谜,慕地突然有些同情那小贩,头彩就这么被一对人给猜走了。

    点子真背。

    ……哈哈哈,但是还想笑是怎么回事?

    第68章 通风报信

    汴梁城的朝臣人家的府里都忙得鸡飞狗跳, 唯独施府,温馨祥和。

    一家人坐在一起,慢悠悠地吃早餐。

    “一会儿秋游的时候, 项云不要跟着他们闹,守在你夫人身边。”宁夫人吃得少,吃得便快, 边拿方巾拭嘴,边叮嘱。

    施项云笑着给林露夹个她喜欢的辣肉, 宠爱地点头,“嗯, 定护周全。”

    林露低头浅笑,摸摸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 一脸幸福地笑着看看众人,“我会好好跟着母亲和夫君的。”

    “我也会照顾好嫂子。”施知鸢边包些扛饿的糕点, 边俏皮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