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边手脚忙乎,边道,“花下留一寸茎就行。”

    小笛舍不得地直叹气,揉揉花头,轻声哄道,“我会下手快些,不疼不疼啊。”

    像哄受伤的娃娃似的,她还轻吹一下花茎,宛若这样吹伤口就不会痛了。

    她深吸一口气,咔嚓,剪下花,小心翼翼地齐齐整整地将它放在油纸上。

    看着没了花,徒留花枝,但有个嫩芽的花盆,她心疼地问,“那……这咋办呀?”

    宫人看都没看,“花留下,其余扔了吧。”

    “……,啊?”小笛心疼不已,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抱着花盆出尚工局,小笛越来越心疼,眨眨眼,随即喃喃道,“既然不要了,那我抱回屋,也不算违纪吧?”

    “不算,不算,当然不算了!”语调越来越轻快,小笛眉眼带笑,随即大姐姐似的更用力地抱住花,“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吧。放心,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她又安慰道,“花开总会落的,只不过提前了些。明年咱开得更好!”

    花叶随风一晃,像是认可地点头,在说没关系。

    小笛笑得更心疼,以后我陪你,你陪我~。

    施知鸢什么都不知道,正规规矩矩地扶着清儿下马车。

    还有半里远的时候,她就听见震耳欲聋的训练喊声,声声有力,气势十足,现在走下来,这声音更是宛若百人在耳边吼。

    “这就是咱朝的雄狮铁骑吗?”

    施知鸢颇震撼地看过去。

    果然气势恢宏。

    她在看他们,有一个人也惊呆地看她。

    阿壮扛着大刀,正准备接出去买东西的阿珲,结果看见三辆马车停在门口,本当寻常朝官来找王爷,也没多想,谁知道刚走没几步看见施项云下来了。

    他烦躁地叹口气,麻烦,又走一步,发现施太师下来了,头顿时两个大,他咋来了?!

    还没等哀嚎,就看见施知鸢下来了,吓得阿壮顿时傻在那。

    硕大的块头,扛着把一人长的大刀,目瞪口呆,宛若看见索命的厉鬼。

    眼里全是恐怖和震惊。

    假……假的吧?!

    阿壮不敢置信地看着施知鸢走两步,彻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炸弹消息。

    他扛着刀,赶紧转身,一路飞奔,王爷!!快跑啊!!!施小娘子来了!!

    啊啊啊啊!阿壮心里炸毛的高喊着,跑得快得只剩一阵风!王爷!!

    商安歌此刻正春风得意,满面红光地跟陆骁比试。

    他已经这样兴致甚高好几天了,虽没笑,可是气场和之前的冷峻完全不一样,神采飞扬,像是得什么天大的好事似的。

    一些跟着他的老人都又欣慰又好奇,猜王爷发生什么事了,乱七八糟,猜什么的都有。

    只有阿壮阿珲知道,还能什么事?

    不过是帮施知鸢跨出来一步。

    王爷跟自己打了胜仗似的,欢喜又自豪,喜不自胜。

    怕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最近心情有多好。

    陆骁跟他比试得痛快极了。双双热血沸腾,汗直流,穿个中衣在男人堆里酣畅淋漓地打,一点没冷风吹的感觉,反而热得浑身通红。

    乒怦!

    双方戬相对,火花四溅。

    “王爷好枪法。”陆骁衷心敬道。

    商安歌也好久没打得这么痛快,笑道,“再来!”

    别再来了!!阿壮远远瞧见,着急得不行,跑得脚步更快了,可惜不敢喊出来,那样怕是让别人起疑或者直接让施知鸢听到,会更糟糕!

    跑到台前,两人正打得难舍难分,阿壮急得龇牙咧嘴的,“哎呀呀,咋整啊!”

    第95章 ??!!

    施知鸢是头一次来军营, 之前也只听陆裴说起过,或者看她练过武,训过府兵。

    这阵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肃静整洁, 不多一丝余物的军帐,锐利得闪着银光的兵器,直直的排排相叠, 码得宛若条条直线,尤其成百上千的干练士兵, 除了高矮胖瘦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嘿,哈, 唰。

    所有动作整齐划一,刀锋化为一音, 震耳欲聋。

    一种震撼油然而生,施知鸢走在其间不由得敬叹。

    瞧见他们到, 守在营门的文思使赶紧迎出来,恭恭敬敬地侯在旁边, “太师,你们来得好早。”

    “嗯。”施太师看看他,不来早点, 怎么突然袭击,看看陆骁到底什么模样。

    那边商安歌的干将协忠郎见状, 脚踏稳步走过来,行个军礼,“此乃军营重地, 太师未得圣旨也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