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见都不肯见自己么?

    商珍痛苦地缩成团,把脸埋在膝盖里,痛哭流涕。

    父皇不要我了。

    没有人爱我,没有!

    偌大的世界没有一个人爱自己,商珍凄苦地很紧得抱住自己,周围的空无尽放大,只留下小小的她一个凄凉的点。

    为她自降三级调离宫门,而来看守她的庞席,站在殿门外,心疼地听着她的哭声。

    “是谁?”感觉到门外有人的商珍哽咽着抬头,会是父皇么?!他还是不忍心,对不对?!

    庞席犹豫一下,还是轻轻推开门。

    是他,公主憧憬的眼神黯淡下去,头发因为埋膝哭泣而凌乱不堪,可她也不在意,只眸中依旧空洞颓废。

    没看他,眼神随意地落在一个地方,商珍好像不得不承认个事实,无力地喃喃道,“父皇真的不喜欢我和母妃对不对?”

    “我是公主。将来会因国家而和亲,又或为牵住大臣,而婚配。后半生无夫君爱我。前半生……只有父母,偏我做多少,他们都不肯分我点。”

    “终究无人爱我”。商珍痛苦地落下泪,话都是抖的。

    庞席心疼地看她,好想安慰她,好想拥住她,嘴张了又张,手轻轻微动,却从嗓间发不出任何声音。

    商珍缓缓抬眼,只有他还在这,凄凉得打一冷颤,泪眼婆娑得看他,“……我好冷,你可以抱抱我么?”

    高高在上的心爱公主破碎成这般模样,疼得庞席心痛不已,眸中尽是疼惜,因着克制,全身都微颤起来,憋了许久,跪下来,低头道,“微臣不敢。”

    或许猜到了,没有诧异,她只又垂下眼,冷笑道,“皇家……真冷。”

    “哈哈哈哈哈哈。”她突然仰头大笑,笑着笑着泪流满面。

    第149章 说不定王爷要成你姐夫了……

    或许是商安歌的一番话, 施知鸢没那么难过了。

    侧躺在马车上,施知鸢边看特意带的《民间奇记》,边把玩刚折的柳枝, 难得的还哼起几个调。

    他之前对自己好不都是假的,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

    还说他对自己不设防。

    念及他带自己入秘密胭脂铺,告知所行不止这些人, 坦荡的无所保留。

    确实没设防。

    嘴角更翘起来,施知鸢哼的小调更欢悦了。

    而那句“心悦之人”倒没被她在意。

    “咚咚。”商安歌骑着马轻敲车壁。

    施知鸢掀开车帘, 露出小脑袋,“干嘛?”

    商安歌含笑道, “前面有瀑布。”

    ——还记得她提过想看。

    施知鸢一下精神起来,雀跃地利落下马车, 激动道,“在哪?”

    “我带你去。”商安歌笑盈盈的。

    施南鹄一听也骑马过来, 期待道,“我也想去。”

    商安歌看他, 嘴角降下来。

    施知鸢见商安歌不悦,笑着一抬下巴,“一起呀。”

    “……。”商安歌:她故意的。

    曾婆婆骑着马, 慢悠悠过来,犀利道, “一共就三位主官,都去看瀑布,不好吧?”

    “那就我和我姐一起!”施南鹄立马改变决定。

    商安歌平平地道, “只有我知道路。”

    施南鹄还要说话,商安歌直接堵住,“你带他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我俩走另外一条路, 应该差不多同时在前面的驿站回合。”

    “哦。”施南鹄丧丧的应一声。

    要单独和他一起,施知鸢看看地,权衡下是瀑布重要,还是避他重要,犹豫几瞬,立马判断:瀑布重要。

    翻身上马,依旧没看商安歌,施知鸢道,“走吧。”

    “好。”商安歌愿望得逞般窃喜一下。

    树林茂盛,阳光照射下来留下斑驳光影,再随着越往里走,越雾气腾腾,一步一步如进梦幻仙境一般。

    商安歌毫无领路的自觉,明明自然生长的树与树之间间隔很近,非得跟施知鸢保持在一条线上。

    粘着她,使劲地往她身边凑,让她想忽视他都不行。

    哼,景色美,心情好,懒得跟他计较,施知鸢俏皮地一哼,没理他,任他粘。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水花冲击着石头炸开的声音喧闹又欢腾。近在咫尺,施知鸢一勒马缰,笑着赶紧奔过去,扑面而来的凉雾,舒服极了。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施知鸢跃下马,目不转睛地看着飞流而下的瀑布,壮阔迤逦。还是头一次看见瀑布,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但也好好看,施知鸢笑着靠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