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安歌把耳朵贴在圆盘处,手小心的一点点挪动圆盘。

    井道内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施知鸢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攥成拳。

    一转又一转,一共三转。转到第三转的时候,商安歌把施知鸢往外推了推,“若是情况不对,往前跑,别回头。”

    “……。”施知鸢蹙眉,憋着嘴没回,可是黑暗里的手做好随时拽他的准备。

    咔,最后一圈。

    所有人的呼吸都好像停了。

    静止。

    毫无声音。

    商安歌警惕地观察四周,失败了?

    哐当,门开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施知鸢赶紧跨到他身边,不咸不淡道,“不一起的想法,只许有这一次。”

    商安歌楞一下,随即缓缓笑,“好。”

    “没想到王爷还懂鲁班技,不错,优点又多一个。”施知鸢笑着调侃一句,然后拿着萤石接着往里走。

    商安歌依旧护在她身边。

    可没走两步,就发现情况不对,有蛇吐信的声音。

    ——嘶嘶——

    微弱却瘆人。

    “!!!”施知鸢之前被蛇围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听到蛇声,吓得汗毛都竖起来。

    商安歌抽出腰间软剑,一把施知鸢揽进怀里,剑对着前方,“所有人小心。”

    后面的人立马都抽出兵器,严阵以待。

    阿珲将少年护在身后,“能拿剑么?”

    “能……能。”少年磕巴道,哪里拿过,可该战还要战!

    阿珲很赏识他,从鞋靴里抽出来匕首给他,“见到蛇就砍,实在不行,乱挥。”

    “好!”少年接过匕首,紧紧的拿着,刀尖对准前方。

    商安歌护着施知鸢向前,五官时刻盯着四周。

    唰,一条蛇从上向商安歌冲过来。

    马上四面八方的蛇都向他们袭击。

    商安歌反手就把蛇切成两半,又一条蛇冲施知鸢而去,商安歌赶紧一转,把她转到另一面,自己直接对杀那蛇。

    一条又一条,刀光剑影,啪啪蛇落地的声音,很快,血腥味就蔓延在这几近封闭的小道上。

    施知鸢脸埋在商安歌胸前,心里得加倍怕让她浑身战栗,抖得任商安歌各种躲护,毫无任何想法。

    满脑子满耳都是蛇吐信声,密密麻麻,无孔不入,比现场的声音还要密,还要穿透。

    可即便这样,她的眼睛已经睁着,戒备十足地盯着商安歌的视线盲区后背方向。

    唰!一条蛇愤怒地冲过来。商安歌正在另一方向焦灼地切蛇,根本分身乏术,反杀不到这个方向。

    施知鸢电光火石间赶紧撸下袖子,用宁夫人给他们防身的袖箭,唰一下,把它射下来。

    打斗中的商安歌发现后,顿时安稳更深,杀得更势如破竹。

    就这样他俩一前一后,遇蛇杀蛇,合作无间。

    很快,周遭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持剑不动,听着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滴答滴答,不知水还是血。

    商安歌松开施知鸢,却仍拉着她的手,生怕再有突如其来的危机,“走。”

    一行人听命,拿着萤石,警惕四周地缓慢前行。

    路不久就又到一个门,这个门简陋许多,商安歌也不想再墨迹,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开。

    “什么人!”看守的狱卒梦中惊醒,立马提刀而来。

    商安歌打量下四周,在烛火下,连着的铁栅栏内是闻声而醒的百姓,乌泱泱。

    是这里。

    狱卒看见这些满身是血,提着剑的人,吓得一哆嗦,什么情况?

    拿着刀,狱卒凶道,“什么人?想干嘛?”

    “上。”商安歌简单一个字。

    阿珲立马率领训练有素的士兵而来,看守的狱卒们很快就都败下阵来,剑横在脖子前,一动不敢动。

    狱卒都快被打哭了,这都什么人啊?!太吓人了吧!!

    “钥匙!”施知鸢看着那群急不可耐地想出来的可怜百姓,急得怒道。

    狱卒头连忙把钥匙给她,“求求放了我吧。”

    施知鸢赶紧把钥匙跟少年和商安歌分一分,三个人分别对着钥匙上的编号给他们开门。

    丧心病狂的家伙,施知鸢恨城主恨得牙痒痒,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施知鸢忙把一个正怀着孕的小娘子掺出来。

    小娘子哭着连连道,“谢谢你!谢谢!!”

    所有人都泣不成声地边谢边出来,出来后都纷纷跪下,给他们连连叩头,像拜菩萨似的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