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自己想多了怎么办……

    施知鸢看商安歌的眼水汪汪的,紧张担心忐忑,他要有事怎么办!

    商安歌倒云淡风轻地将粉末直接洒在伤口上, 比烈酒倒上去还痛,可他眉毛都没皱一下。

    迎着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他跟没事人似的, 接着给曾婆婆打下手。

    “……。”

    百姓们错愕地互看,他刚刚是把灰倒伤口上吧?这也太随意了。

    施知鸢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过去, 紧张道,“疼不疼?难不难受?!”

    商安歌按着敷药疼得狂动的人的腿, 简单地看眼她,看出她眼里的不自信, 随即温柔地道,“别担心, 相信你自己。”

    施知鸢手指搅在一起,对, 要相信自己。

    连自己都不信,又能做成什么事?!

    曾婆婆缠着绷带,对她道, “还有我,有我在, 王爷不可能有事。”

    “嗯。”

    施知鸢用力地点头,信心又回来,如果错了就认错, 把那错误的理论剔除掉,然后好好照顾美人,绝不能让他有半分闪失。

    撸起袖子, 施知鸢也要上手帮忙按,“我也来帮忙。”

    玉手就要挨上那男子的肩头,商安歌洒粉都没皱的眉头,皱起来,一把制止住她,“你去帮忙端盆水吧。”

    别别扭扭的声音。

    不要她碰别的男子,商安歌错开眼,摁住那人腿。

    施知鸢没想到这,听到吩咐,就连忙小跑着去取水。

    曾婆婆笑,“王爷,您真的跟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

    商安歌垂眸,少顷才回,“挺好。”

    “啊!疼!”商安歌手底下的人一声惨叫,感觉自己腿断了。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施南鹄已经可以熟练给人包扎,学会了添火、熬药、捣药,除了那身细皮嫩肉,一点不像养尊处优的纨绔。

    见姐姐来取水,施南鹄熟练地配好热水、凉水,将温度适宜的水给她。

    施知鸢手一贴水,还真刚刚好,“弟,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

    “那是。”施南鹄骄傲地一扬下巴,“对了”,再往灶里探了探,掏出来个芋头,“姐,你把这烤好的芋头,帮我给右边树下的小丫头呗。”

    “好~。”

    施知鸢端着盆水,指头勾着包芋头的油纸包,踉跄地走。

    商安歌瞧见,忙过去迎她,接过水,稳稳地放在曾婆婆医治的人身旁。

    那胳膊能端重物么……,施知鸢心疼地看他,也是奇怪,心里格外的烦躁,整个心都在他伤口上,是担心他?还是担心自己到底是对还是错?

    那伤口四周通红通红,红得都暗红发黑了!施知鸢像疼在自己身上,焦急道,“好像不对,快让曾婆婆看看!”

    “还没到时间。”

    “……。”

    施知鸢急道,“干嘛那么冲动!都说我来试了,你说做就做,若是有个好歹怎么办?!”

    商安歌怔楞下,弯腰看她的小脸,这……不会要急哭了吧?

    施知鸢抽泣两下鼻子,蛮横地夺过来他的胳膊,轻轻地吹伤口,“呼呼,不疼不疼。”

    呼呼——

    从她口里吹出的小风凉飕飕,商安歌觉得伤口好像真的不痛了。

    “鸢儿,那天在客栈,你照顾我,是梦,还是真的?”

    商安歌看着她。

    施知鸢扬起眼睫,长而卷的睫毛一颤一颤,像最美丽的蝴蝶翅膀般,“是我。”

    商安歌一下绽开笑,“还以为有人守夜这种好事,只会在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

    “傻瓜。”施知鸢心乱跳一通,呼呼地接着吹伤口,轻轻的。

    施知鸢把芋头给小女孩的时候,小女孩正因为背后满是药膏,趴在简易的床上,粉嘟嘟的小脸贴在床面上,竖着耳朵,哈哈地笑。

    “小娘子,你的芋头熟了。”施知鸢哄着道。

    女孩笑着抬起头,伸手接过来,趴在床上开始啃,“哈哈哈,姐姐,你听,这个床会唱歌诶。”

    说完,她就开始轻轻晃床。

    因为需要随时观察的病人太多,城主府里的房间不够用,就临时搭床在院子里。

    简易的床不牢,一晃咯吱咯吱的响。

    生着病的女娃娃却玩的不亦乐乎,哈哈地玩。

    “诶,丫头!”隔壁床的老伯笑道,“爷爷给你唱首《唱山歌》。”

    “好!”女娃娃兴奋地应。

    老伯开始唱,“山花花的那个艳呦~。”

    女娃娃晃着床,吱呀吱呀的给他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