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步伐有点乱,从容不再,很难得。

    猜测她是去了卫生间,这么想着陆滩又扫了一眼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

    一直以来。

    沉醉其中的人是我,无动于衷的是你。

    所以,他很难控制自己不去乱想:那个回应的动作或许真的只是他的错觉?

    -

    期中考试彻底过去是在将近半个月后,大家终于不再张口闭口就提到它,生活又恢复正常,再无多少波澜。

    梁晚风还是照例周六周末去酒吧,她人长得清冷漂亮,唱了这么一段时间,已经积攒了一些客人。蓝姐半开玩笑地说:“晚风啊,要是没你,姐这店子指不定早关门大吉了。”

    梁晚风还未回答,八月先嚷嚷着,“姐,我也有在努力好嘛,你夸人要一起夸。”

    八月因为娃娃脸的缘故,加上性格活泼天真,说出来的话有时候让人怀疑她的灵魂里住着一个小孩。

    店里生意好蓝姐开心,也乐意纵着她,温柔地摸了把她的头,“别吃醋别吃醋,你也是我们店里的“老人”了,没你可能都坚持不到晚风来了。”

    八月被逗乐,嘿嘿地笑了。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蓝姐抖了一下指间香烟的灰,“店里的熟客一般我都认识,只是最近来了一位年级不大的小帅哥,之前倒是没怎么见过,来的时间也规律,就晚风你在的那两天晚上。”

    八月跟在后面冲梁晚风挤出一个暧昧的笑,这时候她又像一个大人般逗趣小孩了。

    “那应该是专门来看晚风你的。”

    梁晚风蹙眉,脑海里闪过一张脸,还没开口。

    八月继续说:“会不会是你同学呀?”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求之不得]

    从酒吧出来后,梁晚风一般会直接回家,乔丽清偶尔会在家,大多数时不在。

    她已经沉迷于“打麻将”,没空再管其他的,包括她这个“便宜女儿”,梁晚风并不打算劝说,人一旦赌瘾上身,要想脱离,必须伤经动骨,也必须是自救,他人帮不了。

    今晚唱得时间有些长,蓝姐说要回馈顾客,搞了个加时的活动。

    当然。她和八月也有相应的金钱奖励。

    到家时屋里一片黑,梁晚风摸黑打开冰箱,空荡荡的,总是这样,乔丽清许是有了彻底放弃这个家的打算,从不会置备吃的喝的,而她买的,往往也会在被她妈看到后就没了。

    你无法和她争辩些什么。

    乔丽清最大的武器就一句话:“你记住你是我生的,你的东西不归你,归我!”

    久而久之的,她也不再买东西回来了,她没有多余的钱来养一个不愿意养她的妈。

    关上冰箱门,把书包放进房间,出门的时候庆幸进屋时没有做换鞋脱衣服这类没有必要的动作,梁晚风拿上钥匙就出了门。

    第一时间没有去超市,而是沿着马路慢慢地走着。

    活的这么些年,她好像从来没有一个真正的去处,乔丽清带她住的那些出租屋,破的,小的,脏乱的,以前她都把它们当成家。

    后来长大了一点,也会奇怪为什么家总在变?

    为什么家里一点都不温暖?

    为什么和她在同学那儿偷听来的,电视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等到真正明白家这个含义后,她也就不再纠结这些问题了,家跟环境的好坏无关,它跟人有关。

    乔丽清不喜欢她,那些出租屋都不能被称之为家。

    所以她不喜欢说“我回家了?而总是用“我回去了”来替代,但她依然感谢乔丽清给了她一个去处。

    因为一旦没有这个破小差的地方,她很有可能流落街头。

    想得有些多了,梁晚风在南城的江边停了下来,她靠着栏杆,冷风呼啦啦地吹来,很冷,也很令人清醒。

    酒吧里八月问:会不会是你同学?

    她的第一反应竟是想要反驳——不是同学,是陆滩。

    可陆滩不是同学,是什么?

    她捏紧掌心,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她不清楚八月和蓝姐有没有看出端倪,这都不重要,问题在于她对陆滩的心态已然发生改变。

    悄无声息,一点点的将她蚕食、啃噬。

    梁晚风看着远处一览无余的江面,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想。

    因为想不明白了。

    -

    江边入口的街道对面是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梁晚风站在饮料货架前超过了十分钟,她想喝的那款价格有些高,因此陷进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