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风静静地看着他。

    李盛霖莫名有点紧张,他舔了舔嘴唇,“没别的人,就我、高兴、许征还有陆滩、夏满他们俩。”

    梁晚风听到后面放到一起的两个名字,不动声色地抿了一下唇。

    “去吧,火锅可是冬天必吃的!”李盛霖不死心地又道,“还有我看你和夏满好久没一起玩了,正好可以借这次把不开心的事儿都给掀过去啊。”

    连李盛霖这种不怎么关心周遭变化的人都看出了不对劲,也是因为自上次不欢而散后她们没有再说过话,眼神都不曾给到对方身上,明明身处同一个教室,几十平方米的面积,却像两个世界的陌生人,毫无交集。

    但梁晚风似是对此不为所动,她平静道:“不用。”

    “……”

    李盛霖一时间被拒绝得找不到其他的话来接了。

    梁晚风转身就走。

    坐在原位等了半晌的陆滩起身上前,他警告性地看了李盛霖一眼,一言不发地越过对方,追上已过楼梯拐角的梁晚风。

    -

    火锅定在了市内最近最火爆的一家,李盛霖提前一个小时打电话过去订位,他们一到就有服务员过来领他们去包厢。

    菜都上桌开吃了李盛霖还在因为梁晚风没来心情不怎么美妙,“要是我女神来了就好了!”他如是说道,夏满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还没死心?”

    “死心?”李盛霖重复了一句,乐了,“那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没得到过的东西如何谈放下?又该怎么放下?

    夏满摇摇头,她兴致不高,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仰头饮尽,靠上背后的沙发玩手机。

    其余三个男生在李盛霖半强迫下喝了好几罐啤酒,高兴推开李盛霖又要递到眼前的啤酒罐,瘪着嘴道:“我不喝了,我难受,再喝我就要吐了。”

    “就这一罐。”李盛霖一把塞他手里。

    高兴不想要,要往桌上放,他刚放,李盛霖就给他拿了回来,一来一回,高兴不高兴了,“李盛霖,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不干嘛啊。”李盛霖也有些喝多了,迷迷糊糊的,“就是想要你喝完这罐啤酒。”

    “可是我真的喝不下去了。”

    高兴难受的捂着嘴,眩晕感直逼大脑,仿佛下一秒就会吐出来。

    许征皱眉看着他俩揪扯,接过啤酒,“我来吧。”

    就在这时包厢门忽然被人拧开。李盛霖和高兴都没反应,夏满还在玩她的手机,只有许征一人闻声抬头看去——陆滩立在包厢门口,过了一会儿,后面的梁晚风缓步走出来。

    许征严重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他重重拍了一下李盛霖,“你女、女神好像来了。”

    “?”李盛霖懵了一秒,随他的视线看去,然后猛地一下站起来,站立的身姿笔直,一弯腰,毕恭毕敬地高声道,“女神,欢迎光临!”

    高兴:“……?”

    许征:“……”

    夏满:“………”

    包厢内的气氛这一刻降至零点,直接冻住了。

    梁晚风忍住自己想要立刻走人的冲动,她开始反思——陆滩在校外的公交站把她拦住,也不绕弯子,男生漆黑的眼深深地看着她,直接道:“梁晚风,你不是要我放过你吗?”

    梁晚风沉默着,心却狠狠漏跳一拍。

    “我可以放过你。”陆滩低声道,他的语气听起来让人觉得很闷,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失,抓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又郁闷又极其烦躁。

    梁晚风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又低垂下视线。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为鞋尖前的蚂蚁让行。

    耳边刺耳的声音还在响起,“你和我们去吃了这顿火锅,我就不再打扰你了。”

    “……”

    你会说到做到?如果你反悔了我又能把你怎么办?你的背景强大,数不清多少人为你撑腰,这场交易的主导权在你不在我。

    答不答应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此刻站在包厢里的梁晚风想问自己:没有区别,那你为什么要答应?

    “女神,欢迎光~临!“

    没得到回应,李盛霖偷瞄她了一眼,把音量提得更高,在喊道“光临”时转了音调,变得有些滑稽,令人听起来不禁失笑。

    梁晚风回神,皱了皱眉,走上前挑了一个他们对面的座位。

    陆滩很自然地落座于她身边。

    一顿本来热闹的火锅加入了他们俩后就开始变得有些尴尬,偏李盛霖喝多了话比平时多三倍不止,也没意识到除了他一个人都没其他人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