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学没?”他问。

    越泽停顿了几秒,点了点头。

    “多大了?”

    “十九岁。”

    成年了就好,楚暮雨心里想。

    “你……怕吗?”犹豫了良久,越泽问出声。

    楚暮雨:“怕什么?”

    “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你呢?”楚暮雨反问。

    越泽:“我不怕。”

    他直视着楚暮雨的眼睛,然而不到三秒马上败下阵来,脸红着转了过去。

    楚暮雨一笑,抬头看了看天,“我还好,感觉像是一场梦。”

    越泽没有说话。

    门又被敲响,尤尘尘探了个头进来,“学长,你睡了吗?”

    楚暮雨从阳台走了出去,“有事?”

    尤尘尘:“我可以和你一间房……”

    他看见了楚暮雨身后的越泽,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尤尘尘感觉那道视线又冷又阴,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 不好意思,有人了。”楚暮雨摊了摊手。

    “哦……那就算了吧,那我和周文远一起。”他视线有些恋恋不舍,心里哀叹自己玩什么游戏,要是早点上来就可以楚暮雨一个房间了。

    尤尘尘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房间里的越泽还是放弃了,他心里有些担忧楚暮雨,这个人性格这么难相处,学长能忍受得了吗?

    卫生间里有未拆封的牙刷牙膏和毛巾,洗漱完,楚暮雨掀开被子上了床,懒洋洋地倚在床头,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份报纸,他闲的无聊开始看。

    他注意到报纸最后一页的左下角有一块非常小的版面,一行小小的标题在上面:富豪一家五口竟离奇失踪!?

    报纸只简略地概述了一下情况,只说本地郊外的一栋豪宅里一家五口离奇失踪,警察怎么也找不到人,怀疑是被杀人犯谋杀并把尸体藏匿起来,此外就没有再多的信息了。

    楚暮雨认为这上面的一家五口肯定就是那黑色卡片上说的五具尸体,警察没找到,所以有人把他们想办法弄来来找尸体?

    不过,上面说的杀人犯也在其中又是怎么回事?

    楚暮雨还在想其中的关联,越泽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他坐到床另一边,把被子掀开躺了进去。

    床很大,两人之间的空隙非常大,都可以再躺进去两三个人了。

    楚暮雨偏头看他,少年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洁白的软被上是那张漂亮的脸蛋,那双凤眸睁着看天花板。

    看上去很紧张拘谨。

    楚暮雨看他这模样有点心痒痒,咳了咳,“要不要睡过来点,天气冷,两个人挨紧点暖和。”

    说实话,这话一听就是在胡扯,房间里有空调,怎么可能会冷,但是越泽好像对这话没有怀疑,回答了一声好,往床中间移过来。

    这小朋友也太听话了吧,楚暮雨心里感概。

    房间开了空调,二十六度,越泽也没移过来太多,中间空的位置大概还能躺一个人,不过这也比楚暮雨预料中的还要近得多。

    他也顺势躺了下来,被子盖到腋下,脸朝越泽那面躺下,两个人躺着面对面,好像呼吸重一点就能扑洒到对方脸上,视线相交,空气的温度好像都无端端高了几度。

    靠的这么近了,楚暮雨才发现越泽的眼睛颜色并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带了点墨绿,衬得那眼珠像是水晶一样剔透漂亮。

    楚暮雨勾了勾唇角,伸手把房间的灯关了,低低说了一句:“睡吧。”

    房间一下子变得漆黑,在黑暗中人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被刻意放缓的呼吸声,风吹窗帘微微晃动的声音,门外透过的隐隐说话声。

    越泽舔了舔嘴唇,心跳如擂。

    借着黑暗,他肆无忌惮地看着躺在他身边的楚暮雨,视线一寸一寸地掠过他的五官,近乎贪婪热切。

    不知道等了多久,越泽才敢动,他屏住呼吸一点点向身旁的人靠近,等到终于碰到他的身体的时候深深嗅了嗅他身体上的味道。

    他伸出的手都微微颤抖,轻轻环抱住楚暮雨的腰,嘴角带笑,这才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一早,楚暮雨醒来就发现自己的怀里多了个人,他一只手环住越泽的腰,而越泽两只手抱着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胸前。

    怎么回事?

    楚暮雨低头看他,少年仿佛睡得很香,黑鸦羽般的长睫毛铺到眼睑下,呼吸平稳。

    楚暮雨知道自己的睡相一向很好,一般睡着了就不怎么动了,所以现在这个姿势到底是谁主动的?

    楚暮雨欣赏着怀里的美人,把那点疑惑也抛之脑后了,好看的人果然可以使人心情变好,他那只搭在越泽腰上的手动了动,没过几分种,越泽也醒了。

    他先是呆怔了几秒,然后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咪一样往后缩,很快跑进了卫生间。

    这是什么反应?楚暮雨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