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笑道,“修仙者,靠着体内灵力供应身体营养,可辟谷数月,放心,你不会死的。”

    “师父……!”

    “质疑我决定,你们五个向右转,绕着锁仙台跑十圈。”

    “别……”

    “二十圈。”

    五个人一溜烟的跑走了。

    叶青嘴角勾起一抹笑,右手手掌不知何时升起了一枚小火球。

    “你们跑得太慢了。”叶青大叫一声,重重把手上火球投了过去,小火球朝五人飞奔而去

    “救命啊!!!”人群爆发出一阵阵惨叫,撒腿狂奔,速度立刻上升了几个等级,叶青投上瘾了,这次双手幻化出了十枚火球,一股脑全都向他们丢去。“快,夫子一起来,可好玩了!”叶青撺掇着夫子一起加入虐待年轻人的行列。

    锁仙台上鬼叫连连,全部人争先恐后的往前跑,稍微跑慢了一点点,就要被追过来的火球烫一个钻心痛。

    此起彼伏的叫声传到了新搬进心月小筑的芊夜那里。

    坐在梳妆镜前的年轻女子轻轻皱了皱眉,“龙五,外面什么情况,怎么这般喧闹。”

    男子低头道,“回公……小姐,是云水宗的弟子在锁仙台玩呢。”

    “玩?”芊夜有些疑惑。

    “嗯,看到好多火球飞来飞去的。”

    芊夜:“……”

    ………………

    酉时,被折腾的一身伤鼻青脸肿的年轻人们充满怨念的在食堂吃着草,唐十六一向自诩风流,但此刻那一撮风流的鬓毛被烧焦了,何诗瑶心痛的看着自己被烧没了半边的袖子管,宋洱轻声抽泣,蔡更累到虚脱,两眼死死盯着叶青碗里的‘山珍海味’,他们在吃草,叶青在大鱼大肉。

    在捍卫食物方面,小胖子绝不低头,“叶师父,这不公平,您让我们辟谷,自己却不以身作则。”

    叶青塞了一嘴的肉,含糊不清的道,“严于待人,宽于律己向来是我的准则。”

    这是什么样的魔鬼师父!吃完饭后,四人深表同情的把江瑜送走。何诗瑶眼圈通红,几乎要哭了,“江师兄会不会出事啊,好好的,老宗主为什么让师兄搬去后山啊。”

    唐十六抱头道,“好了师妹,担心别人的事不如早点回去歇息,明天又要这么练,不休息身体怎么吃得消。老宗主总不会害了江师弟,你别太担心了。”

    “是啊师姐。瑜哥这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蔡更瘪了瘪嘴,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希望我明天能活着见到瑜哥,太苦了,太惨了!”

    ………………

    在回到山洞的那一刻,四条锁链飞快的飞出来,锁住了叶青的双腕和双踝。叶青打了个哈欠,对跟在身后的江瑜说:“你自便。”

    江瑜:“……”这破地方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晚上好啊,江瑜小师弟。”叶青身上的锁链向江瑜打了声招呼。

    江瑜还是没习惯锁链说话这件事,吓出了一声冷汗。

    “太容易受惊,不利于修炼,你应该像叶学习,宠辱不惊,脸皮厚如城墙。”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叶青没好气。她手在空中划过,地上长长的锁链猛地弹起在空中拉长成一条,叶青翻身躺上去,自从几张床都被念月没收抵押还债后,这就成为她的‘床’了。

    江瑜找了个角落坐着,想把自己当隐形人。

    “新来的小师弟好像有点内向啊。叶,你是不是把人家吓到了。”

    叶青:“我徒弟你徒弟?我都没担心,你担心个什么。”

    锁链:“养儿防老,叶,我这也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

    叶青:“……”

    江瑜:“……”

    锁链:“叶,你的心跳频率有点快了,注意平稳心绪。”

    叶青被搅得睡意全无,忍无可忍的挣开身上的锁链,“安静会儿蠢货!”

    锁链颤动了几下,灰溜溜的缩回了石柱上,嘀咕道,“又生气了。”

    叶青翻身下来,走向江瑜。“你现在心里是不是有很多疑问?”

    江瑜怔了一下抬头看她。

    “我给你三个问题。有什么想知道的,问吧。”

    ☆、章九

    想了一下,江瑜问道,“这么多年,圣仙联盟这么多仙门不可能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一只明面上被封印起来的魔到处乱跑,所以只可能是云水宗当年放了假消息,世人都对魔恨之入骨,惧之斥之,为什么老宗主特赦了你?”

    叶青手指缠了一簇头发丝,“话说百年前,我举族皆亡,孤苦无依,你别看念月那老头儿现在老的歪瓜裂枣的,百年前也是个血气方刚的英俊儿,正值壮年,看到弱小可怜又可爱的我,怎会不心动,唉,也怪我自己天生丽质难自弃。”说着叶青冲江瑜眨了下眼睛。

    缩回石柱上的锁链发出了金属摩擦音以示抗议。

    江瑜:“……”他大概是明白叶青只是想耍他,从她身上是不可能问出什么了,但他不放弃的问第二个问题,希望叶青还有一点未泯灭的良心,“他指了指石柱上的锁链,这家伙是什么东西?灵?兽?妖?”

    “她啊,名叫零,是我的宠物。”

    锁链忍不住抗议出声:“叶,我与你可是共生关系,怎么变成你宠物了?”

    “得了吧,就你这蠢材,还和我共生,能当我宠物是你的荣幸。”叶青不以为然的看了锁链一眼。

    “你怎么又在外人面前骂我,给我点面子。”

    “你安安静静的做一个装饰物,别老出来刷存在感。”

    “哼!”锁链像是真的生气了,攀着石柱往上缠了两圈,暗红色的血气消散,不动了。

    江瑜选择放弃,“第三个问题还没想好,想到了再问你。”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哦对了,明天辰时先绕着后山跑三圈再去锁仙台,偷懒会挨打哦~”

    第二天,江瑜带着满腔的憋屈与跑完步后的一身臭汗到锁仙台参加晨练。

    第一天被叶青打怕了的年轻人们看到叶青像见了鬼,锁仙台上火球乱飞,但凡被火球蹭到一点都疼得直呼气,一个个都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还真有了一点脚下生风的意味,但一整天下来还是身上都挂了彩,高强度的训练下饭还没得吃,新上任的宗主他们不熟,夫子和叶青同仇敌忾,只好组织起来联名去玄月和古月那儿哭诉。

    两位长老也觉得这种方式的修炼于情于理都不得法,一边安抚着肉。体精神双重受到伤害的年轻人们,一边气势汹汹的去向叶青提出不妥,结果两位老人家刚踏进后山封印,话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叶青拉上了麻将桌,几轮麻将下来,晕晕乎乎的全然忘记了要找叶青干嘛。

    江瑜叹着气走在山道上,一位头发上缠着包巾的农家打扮妇人从一棵树后绕了出来,偷偷摸摸的塞给了江瑜一个肉包子。“瞧把你们累的,都几天没吃到肉了。快趁热乎吃一个!”

    “谢谢刘姨!”江瑜接过肉包,冲刘姨绽放了一个笑容,这位刘姨在云水宗伙房干活,丈夫早逝,早年间穷困潦倒带着一个孩子在街上乞讨,古月看那孩子有点偃甲上的天赋于是破例免学费让他进学堂念书,刘姨感激不尽就甘愿上山到伙房打杂,帮忙给食堂设计菜谱,从山下集市进食材。江瑜对待外人无论是真人前辈,还是扫地阿姨伙计,永远挂着人畜无害的真诚笑容,在这些人眼里讨喜的紧。

    吃了一个滚烫的肉包,胃里总算有点暖意了,江瑜刚一回到叶青的窝,就被作妖的人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姐,姐姐姐,人魔殊途,男女授受不清!”

    “嘶……奇怪,你的灵石都藏哪儿了?你身上一定还有灵石对不对!镇上开了家新食肆,请了宫廷御用厨师坐镇,那东海玉螺香,南海金莲,岳阳姜辣蛇……光听名字就……还有酱鸭骨,想吃,乖徒弟,快拿点钱出来孝敬一下师父。”

    “我辛辛苦苦攒的钱,这两年大半都被你剥削去买这儿买那了,哪还有钱?我还没俸禄拿。”江瑜把叶青从身上拨开,向她展示空空如也的钱袋。

    “那怎么办?”叶青鼓着腮帮子有些气鼓鼓的看着江瑜,忽然,她展颜一笑,想看艺术品一样的仔细端详起江瑜的脸来。

    江瑜被她看的毛骨悚然,直觉不对,“师父,业精于勤荒于怠,我去练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