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如萌萌所说,亲人也不过如此。

    正是因为这些点点滴滴的相处,熊天骄才对人修也慢慢改观了。

    当初她只不过运气不好,拜错了师门。如今转运了,侯老爷子才是她师父师门,别人她是不肯认的。

    这时,又听侯老爷子感叹道。“你们姐妹还真是两个极端,萌萌是外面看着软,内里却是很有主心骨。你外表看着钢劲十足,可实际上内里却温软善良。也怪不得萌萌那么喜欢跟你撒娇。”

    熊天骄没有言语,只是想着若是将来师父有难,她和青岩定是会全力相助的。

    侯老爷子又说道。“罢了,明日就开始炼药吧,你们还须得在这城里住上几日。药浴也别停了。”

    熊天骄点头道。“我也正好趁此机会,多跟师父学些东西。”

    侯老爷子又笑道。“也不用非得通过传音石,或者你兄弟,往后你有空了,哪怕是半天功夫,也可以来无回城里找我。咱们师徒多探讨些,或许都能悟出些新的道义呢。”

    熊天骄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另一边,萌萌自打知道自己有机会跟师父师兄一起做席面,满心都是欢喜。

    为此她还特意找来师兄商量,当日到底做什么点心好搭配热菜。

    未必中西合并,达到圆融,只求自己千万可别拖了师父的后腿。

    阿才见她如此上心,也不好打消师妹的积极性。只得配合着,教她一些做席面的知识。

    萌萌这才知道,席面也是很有讲究的,分为家宴,喜宴,寿宴,便宴,如意宴。因事因人,饮宴者身份不同,规格也各有不同。

    其中最高级的宴席,每桌要上108道菜。

    宴席中分为头菜、大菜、行菜、饭菜、面点、果品等,每道菜都有寓意,每个摆盘都各有讲究。

    所有盘子也因规格不同,各有不同。

    萌萌集中精力,听着师兄讲三大件、八凉盘、八热盘、四饭菜、点心米饭等。

    只是就算强行记下来,一时半刻,却也无法融会贯通。没办法,这些太过深奥了。

    萌萌虽说入门已有几年。可她一路走来,也算顺风顺水,再加上运气好,做了些出圈的点心,就这样受到了众人追捧。

    从前萌萌虽然也没有骄傲自满,却觉得做西点便是自己最合适的位置。

    这半年来,可以说萌萌把自己圈在了点心里,一门心思,只想着在烘培中达到突破。

    时至今日,单单听师兄说了一些宴席的规矩,萌萌却发觉自己实在过于浅薄了。

    不说别的,如今师门一起做席面,单单就是把那些点心交给她,她也未必能做出让师父师兄满意的油糕,木犀糕,百寿桃,如意卷。

    想到这些,萌萌难免有些沮丧。

    阿才也注意到了她这边的状况,又说道。“这些都不是一时半刻所能学会的,再说了这次陈大掌柜邀请师父做席面,你以为是让咱们动手吗?咱们顶多就是个二厨,三厨,帮着师父打打下手罢了。

    以师父一个人的颜面,就足以让所有食客称赞不已。说白了,到时候,食客们也不是为着咱们俩来的。”

    萌萌喃喃自语道。“完全没有被安慰道。”

    阿才看了她一眼,又说道。“你这丫头还真是可以。不妨这么告诉你吧,我跟在师父身边呆了几十年,也就掌握了几个席面。师父会的那些菜,我连十之一都没有学到。你这才哪到哪呀?”

    萌萌又喃喃说道。“莫非我也该留在师父身边修炼?”

    阿才想着,或许师父为了养熊,当真动了这个心思。他也不好拆了师父的台,因而点头说道。

    “你多跟着师父做席面也是好的。每参加一次,都对你大有好处。倘若将来有机会,咱们师门真的该出去走一走。

    要知道各地都有各自出了名的美食,到了那里加以学习,当真会对修行大有好处。我曾随师父去过南诏国,哪里有一种奇怪的锅子用气来炖鸡。那边做鸡的方式也很特别,会加入三七、虫草、天麻,根据不同的方子做成不同味道的鸡,名字也各有不同。倒和你的焖锅鸡有异曲同工之妙。味道也非常独特,在那边很有名。”

    萌萌在现代也吃过汽锅鸡,只是么有那么多名目。于是,她点头说道。“这么说来,往后有机会,我的确应该走上一走的。”

    阿才又说道。“这些都不急于一时。如今你做好自己能做的就足够了。就像师父说的那样,就算专攻白案,你也要把传统的学下来,而不是拘泥在你擅长的那一块。这样往后再做席面,你也就不必这般踌躇了。”

    萌萌又点头答应了。

    阿才倒也不嫌麻烦,干脆就把这次宴席需要做的点心,亲自演示给萌萌看。

    萌萌在一旁,埋头苦学,果然也受益匪浅。

    偶尔她也会有些想法,想要尝试着用那些现代西点技术,来做这些传统点心。

    阿才也不会阻拦她,反而笑道。“你也可以尝试着来。前人做法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你若做的好。按照你的法子来,也可以。说不定将来你反而自成一派了。”

    “我哪里像你说的这样厉害了。”萌萌鼓着脸说道。

    阿才却说。“谁又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呢?我当年就算当了美食状元,也没有你这般风光。”

    萌萌瞥了他一眼,连忙说道。“师兄你可别再笑话我了。不过是担个虚名罢了,还是得不断努力,才能不给你和师父丢脸。”

    阿才点头道。“你明白就好。”

    教完了萌萌,阿才便起身告辞了。

    师父托人去陈大掌柜那里问了,他们入货的时候,那些拍卖的酒都是没问题的。有专人验过。

    只是不知到底何人,在那天晚上,先一步对那些拍卖酒动了手脚。因而张师傅才会中招。

    不管怎么说,肯定是出了内鬼。

    阿才便想着,私底下调查一番。凡是伤了师父的人,他定不会轻易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