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睡。”他说着主动往门口走,“明天早上告诉你。”

    “告诉什么?”她懵了一瞬,才提步来门口送他。

    她发现,这场谈话,所有方向都是他主导。

    在刑侦询问方面,他是受过系统训练的。

    所以,他每句话都有目的。

    而自己一味伪装是否露出破绽呢?

    江倾换下鞋,打开门。

    楼道的风一下吹入。

    纪荷火热的脸皮、更加有些烫。

    “肖冰。”江倾到了外面,转身面对她。

    门内的光有一半躺在他胸膛,比年少宽阔许多……

    纪荷虚软站在门内,与他一双直白且锐利的眼对视。

    “等你醒了。再给消息。”

    “好……”不明白他为什么改变主意,不过不用多请求,他就给她一个惊喜,纪荷有点感动,抬手别了下耳边的发,用大半边的侧颜对他,眼皮微垂。

    “谢谢你。”将自己底层的身份抛出就是暗示他,肖冰和她一样,如果她不记挂对方,这世上就没有肖冰存在的意义。

    和他当年记住自己时,如出一辙。

    他听懂了。

    “锁好门窗。”叮嘱一声,江倾垂眸看脚下水泥地面,印出她娇小的影子,知道要走了,又不甘心只盯着影子,再次抬眸看她。

    她这些年几乎没变。

    除了短卷发变成长卷发。增添一些魅力。

    其他的……

    大概连罩杯都没变。

    “走了。”有点耍流氓了,脑子乱想。

    江倾打完招呼,拎着自己的生日礼物,嘴角带涩笑,下楼。

    纪荷一直等他下到一层才关上门。

    然后到阳台看他。

    既然在楚河街办案肯定不会将车停这里,他拎着头盔的背影,在月光映衬下,拉得笔直、修长。

    一步一步。

    似乎直到很久,他脚步声还回荡在自己耳边。

    ……

    晚上,纪荷做了一个特流氓的梦。

    其实画面不陌生。

    是她那晚真实发生的事情。

    要说献身也没什么不对。

    她一无所有,把自己给他,算报恩,也算纪念。

    到了酒店,她趁人不备躲进他房里。

    出奇顺利。

    大概和其他人也醉得乱七八糟有关。

    等别人带上门出去,整个套间只剩他们两个人。

    她记得是他先发现她,然后特别愤怒的扯过她腰,啃咬她的唇。

    一点缓冲没有。

    事情自然而然发生了……

    有没有快乐?

    有的。

    当他一直抱着她,极力索取时,她感受到了奉献的快乐。

    但是,又很折磨。

    令她下地走路时,整个人打飘。

    记得中途那次下床是有人在敲门,原来那帮醉鬼没关好门。

    纪荷披着被子晃出去,看到男服务生睁大的眼睛,支支吾吾着,让他们小点声,隔壁在投诉……

    她嗓子沙哑,只能点头。

    结果门没关好,江倾就在床上叫她名字,特别暴躁……

    服务生惊吓过头,贴心给他们带上门。

    纪荷重新回到他身边,和他拥抱,他的不满才渐渐消失在她吻中……

    虽然很混乱,但年少时光给一切都加上滤镜。

    懵懵懂懂、粗鲁的、温柔的……

    每一种都最好……

    ……

    天亮。

    纪荷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

    哪儿哪儿的湿了。

    惊醒。

    瞪着天花板,头疼欲裂,仿佛昨晚江倾给她下了魔咒,让她十年不曾回想的东西,倏然侵扰梦境。

    那样撕扯着她……

    尤其出现的那名男服务生。

    对方看到她的脸,还听到江倾叫她名字……

    会不会在当年、被江董事长处理过呢?

    如果没有……

    十年了……

    应该没事了?

    刷牙时,纪荷盯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色,想着……江倾应该不记得?

    重逢以来,他只在他家那晚,问过她后来去哪了。

    那模样应该是在追查案子,找她当晚轨迹而已……

    如果他记得……

    早翻天了,昨晚还能那么一通畅聊?

    可是不对……他昨晚好像再次问她……后来去哪了?

    那个脸色不像查案,倒像是对她有点心灰意冷?

    如果说现在的江倾有什么不好,那一定是心思太沉了,以前他哪里藏得住事……

    正纠结着,微信传来请求添加好友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