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功劳。你得送我一个只言片语的采访,好送到电视上播放吧!”

    江倾准备答应了,旁边在处理小细节的宋竞杨抢着大声:“哎呦江队——你就答应人家啦——”

    “你有病?”周围哄然大笑,江倾别扭,蹙着眉骂了一句。

    纪荷倒脸不红气不喘,不管人家怎么取笑,在采访面前如果江倾现在让她跳脱衣舞,她都义无反顾!

    但显然他心情受到影响,对她开始摆脸色,“回局里再说。”

    “凭什么!”纪荷不依,这是现场,不在现场留影像回市局干嘛?

    他转身,带着那名被解救的小女孩准备离开。

    小女孩十二岁,长得出奇美丽,那种美丽甚至比白晓晨还熟艳一些。

    从被解救,她缩在江倾身边,没哭也没叫,安安静静等待着这位警察叔叔领她找妈妈的样子。

    可她的神情好怪异!

    敞开穿的粉色针织衫有一个内侧口袋,里面装着一件很沉的东西,一转身,被江倾带开时,纪荷瞄到里头一个圆圆的形状。

    她话筒一掉,几乎本能去掏那孩子的口袋,一个冰凉的一掌可握的东西到了纪荷手上。

    “扔掉——”几乎在同时,江倾发现她动作,暴喝一声。

    也似乎和宋竞杨与他的配合一样,在他一发声时,纪荷猛地将自己手里的玩意儿扔出去。

    具体在哪,她在电光火石间有过选择,是街边一个酒楼。

    这个酒楼人员早被清空,是最安全的爆炸地点。

    砰——

    这是比废车场还尖锐的动静,只有一声,尖利着打破全街平静。

    在场的警察、记者通通震撼。

    好在这东西似乎年岁久远,火力有限,酒楼二楼阳台被炸伤,加坏了几扇门窗,剩尘土飞扬,再无动静。

    小女孩迅速被制服。

    一个女警扣着她双臂,单手速度检查她全身,报了声,“安全!”

    纪荷一颗提着心才悄然降落。

    刚才一切都仿佛电影。

    她耳鸣、心跳骤停,然后在做了好事,全身力气都似被用尽时,一个巨大的沙袋般的人体砸中她——

    没被手.雷炸死,差点被这堵胸膛压死。

    “江倾……”她叫了一声无果,一慌,以为他被炸死了!

    自己再怎么说也不是专业,可能扔的途中误伤他。

    先不说这里面的物体运动轨迹的非合理性,纪荷完全没有理智可言,嘴巴一张,要哭嚎……

    忽地,却有人抢先。

    “纪荷!纪荷!!”江倾双目赤红,从她身上起身,然后又弯腰跪在地,用额、用双手去感受她的生命。

    纪荷被他摸到胸部,浑身一个机灵,发现自己头上是蓝天,眼前是他英俊此刻却着急扭曲的五官,还有他一闪而过不知道用什么洗发水很香的头发。

    江倾疯了,看到她圆睁着而一动不动的眼睛,“纪荷——”

    “不要——你不要死!”

    他丧失理智,伸手胡乱的感触她全身死活气息……

    “你不要扒拉我……”纪荷还是瞪着天,她是绝望的。

    这时候,她上方不再只是蓝天,还有老蔡等人、警方这边的宋竞杨等人震惊过度而啼笑皆非的表情。

    “你活着,你活着?”他不可置信,将她从地上扒拉起来,瞪大的黑眸像是放大面积似的观察她,最后他不相信,剑眉像闪电一样扭曲起来。

    这一刻,纪荷完全当真了,相信他眼底的恐惧,好像自己真的死了,她自己的感知是错误的,他的情绪才是对的。

    她倏地,一句话说不出。

    江倾太悲痛了,太不像他了,他眼底慌、乱、找不着方向,这一刻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他。

    纪荷突然鼻子发酸,定定看着他。

    他说,“你不要骗我,你流血了,你还在骗我……”

    她唇瓣张了张,被迫与他额头相抵,仍是解释了声,“那是我来例假……”

    “你还骗我……”江倾一手朝她展示着血迹,一手卡着她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粉碎她。

    纪荷皱眉,重申,“真的……你手再乱动……我肩膀也会碎掉……”

    大型社死现场。

    双方的。

    江倾抵在她额上的那部分皮肤忽然着火一般,一下弹开。

    他举着朝她展示的那只手,无处安放,和他偏转的眼神一样,满地面的找缝隙企图钻下去……

    他回过神了,眼底有些活气,但很快被木然的尴尬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