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肮脏事不留痕。

    ……

    “王哥,好久不见。”到了约定的金鸿兴鸭子店,纪荷大马金刀在一个戴鸭舌帽的老男人桌位坐下。

    “还是老口味?”王哥今年五十出头,曾经是声名显赫的调查记者,后来玩脱了,一个报道黑金矿的案子,收了事主三百万结果资料没捂好,漏了出去,事主一想钱花了事情还爆出去,干脆就找人打断了王哥手脚,并四处放话此人品行不端,没多久就前途尽毁,行业内外唾弃。

    当然,这只是道上的说法。

    只有纪荷知道真相是反过来的。

    王哥因为拒收事主封口费,被打击报复,在大街上被挑断手脚筋,不但如此,还妻离子散。

    离开调查记者圈已经八年了。

    纪荷机缘巧合下认识他。

    王哥为了生存,虽然不敢再做调查记者,但会接点小活,比如找丈夫出轨证据之类,无伤大雅,来钱还快。

    纪荷托他调查温以彤,一个晚上加半天,消息就来了。

    “你调查温氏药业大小姐干啥?”王哥给她弄了整只烤鸭,见她分.身乏术,戴了塑料手套,拿起面皮,亲自给她包。

    纪荷不见外,人家递来了,张口就含一个。

    “老虞最近好吧?”王哥问。

    纪荷边看资料,边点头,“他肯定好啊,和你比,他就一人精,不然能坐到频道一把手位置么?”

    “跟着他也好。”王哥说,“我的脾气能干了二十年调查记者,已经很不错了。”

    “您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纪荷笑,“瞧瞧这资料详尽的,一看就是老将出马!”

    “有什么用。”老王笑,“我现在啊,不谈志,只谈钱。”

    “知道了!给你拿茶叶罐子装着呢,一半茶,一半钱。我跟一个事主学的,哈哈。”

    王哥笑纳了她正山小种的茶叶罐,满意颠了颠,“你这丫头上道。比你师傅会做人多了。”

    “我得办事去了。谢谢王哥。”纪荷鸭子没吃完,揣好资料,跟老头儿打招呼。

    老头儿不舍她,临走前,嘱咐一句,“凡事悠着点。鸿升集团不一般。”

    纪荷当没听见,摇着手,撒丫子跑了。

    ……

    下午,某家高级沙龙楼下。

    一辆满身灰尘的白色汉兰达泊在停车坪,与一溜儿的光鲜亮丽豪车格格不入。

    大约两小时过去,楼上才下来一个打扮精致的时髦女郎。

    穿至少十公分的银色高跟鞋,纤细脚背上趴着一只栩栩如生亮钻蝴蝶,走路时两条长腿似不堪受力,下一秒就折断了似的纤弱。

    这点,纪荷是没法儿和人家比,穿个十公分,她脚会崴断。

    摘下墨镜。

    她昂着下巴下车,阿迪达斯的普通款运动鞋,立马把那女人踹飞十米都绰绰有余。

    “温以彤。”轻声一叫,止住对方步伐。

    脸从手机屏幕前抬起,温以彤整个容貌露出。

    清水出芙蓉。

    天然去雕饰。

    很合江倾的审美。

    纪荷突地笑出声,无奈摇头。

    “你有事?”温以彤奇怪的看着她。

    这女人一身休闲打扮,衣物也非品牌,但那个自信,世间万物不在眼底。

    弄地她微愣,“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纪荷朝她勾勾手指,“旁边就有一家星巴克,我们去坐坐,或者马路对面一家小公园,我们一边赏花一边谈事。”

    “你有病!我不认识你。”温以彤懒得跟她纠缠,立即掏车钥匙,一按。

    一辆粉色帕拉梅拉随即叫了叫。

    纪荷挡住她去路,猛地,将她车门一撞上。

    温以彤哪见过这个,嘴巴一抖,就要喊人。

    最近的保安在商场门口,而这边较偏一点,显然需要一些力气。

    纪荷盯着她张开的嘴巴弧度,一句话堵死她,“我有你床照。”

    温以彤“嘎”一声,熄火。

    ……

    两人来到小公园。

    下午三点钟,来回的都是游览的人群。

    实在不是个好地点。

    温以彤自己选的位置,在一个假山的亭子里。

    “说吧,你想干什么。”在石桌前坐下,温以彤不耐烦推着脸上的黑超。

    “江董事长煞费苦心啊。”纪荷笑了笑,一句话说的没头没脑。

    温以彤奇问,“难道是江倾的相好?”不等纪荷回复,她径直笑了,撤下眼镜,鄙视在眼底跳跃,“我当谁呢……原来是我未婚夫的情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