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无法克制的笑了,背对过车头,久久没回过去。

    接着,再回过去时,电话没打,笑容也没再继续。

    用自己最好的若无其事状态上车。

    在走近的过程中,他英俊的五官越发无法忽视。

    纪荷垂眸,又偏视,胸膛起伏着,识大体的终于爬上了副驾。

    “这件案子结束,我有话对你说。”没给她任何缓冲空间,他低沉微哑的嗓音在车厢惊魂般飘荡。

    纪荷卡安全带的手完全僵住。

    她感觉到自己仿佛被雨点般密集的压迫力包围住,像他密密麻麻的吻,要么拖着她死,要么拖着她坠落。

    哪一个都不是好结果。

    “不是我问你,我说过再也不会问你。换我主动对你说。别逃跑。”他嫌她的心跳不够热闹,哑声发出一长串话音。

    纪荷甚至想尖叫,让他不如现在说了,别等任何事结束,现在就一了百了!

    ……终究,自己才是逃兵,被他拿捏、了如指掌到身心皆感到恐惧。

    她唇瓣发抖,上头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沉沦似的破罐破摔,闭上眼睛,歪靠进座椅,再不发出任何动静,如果可能,连呼吸都没必要。

    一路不知道怎么回来的。

    从荒芜寂寥到江边的繁华。

    金武大桥上,大批身着警用雨披的公安干警原地待命。

    车子一停稳。

    纪荷迫不及待远离他,脚刚落地,猛地撞上门,结果没走出去两步,被卡住手腕,他驾轻就熟,有了第一次的强吻,就有第二次的强制行动,提着她的腕,轻而易举抵近车门。

    奔驰车身高大。

    她后腰倏地被他另一只手掌卡住,没彻底碰上湿淋淋的车体。

    她怔到麻木,瞪圆眼睛看他。

    外边看不到他们的动静,确切来说是看不到纪荷,他俯视着她,对她哑声嘱咐,“如果你敢逃,我让你后悔今晚没咬掉我的舌头,让我死去。”

    “不要脸……”一想到是由舌头引发的冲突,纪荷情绪的罐子就裂开了,她甚至想打他耳光,手掌也果然扇上去了。

    江倾这次没偏脸,硬生生挨了她一下。

    她呆了,目光凝滞住。

    “不过瘾,再来一次。”他完完整整注视着她,她眼底的短暂惊慌,令他心头像被一根羽毛拂过,低声笑了,“不重,真的不重,相比第一次。”

    上一次将他脸打偏过去,他当时就怒了,眼底火光好像要撕裂她。

    毕竟是大少爷啊,怎么能被女人打。

    纪荷眼神不可置信,觉得不认识眼前的他,相比她的混乱,他绝对是清醒而理智的。

    她慌了。

    猛地甩开他手。

    这一次,她逃得也迅速,冲开他的胸膛,跑进了雨中。

    ……

    “刚才打电话给你怎么没声儿?”万妮在奔驰的另一侧,和警方人马待在一起,他们丝毫未瞧见车身另一侧的火爆场面。

    只看见纪荷先冲出来,有点乱的样子。

    接着,抽着烟走出来的男人神情在雨中模模糊糊,步伐沉着,在目送纪荷上汉兰达时,脚步微顿,等撞上车门,他慌不忙走进自己的队伍之中。

    纪荷把控着方向盘的手发抖,身边的万妮好奇在点上,“你当时不方便?”

    纪荷口腔里还留着他的味道,一听这话,心直跳,“没不方便。”

    正在此时,乔开宇再次打来电话,只不过还是万妮的手机。

    她一拿起,惊声,“怎么,你还没回他吗?”

    纪荷僵声,“忘了。”

    “你真不对劲。”

    “你就当我不对劲好了。别招惹我。”纪荷警告着,拿手机下了采访车,单独到桥头站着。

    金武大桥是明州在南江的第二座跨江大桥。

    规模宏大。

    当年顺江漂流,经过此桥,到达十几公里外的明州东郊垃圾山,一路命大,可后福并不见得多深。

    像是回应她的忧虑,手机里刚拉乔开宇出黑名单,铃声大作。

    她先吓一跳,接着才缓和呼吸,手微抖的接起,“喂,干哥?”

    “你回来,赶紧。”乔开宇声音紧绷,似乎在什么危急关头。

    纪荷失序的心房逐渐冷静,低声,“我忙。没空。”

    他们都知道她是工作狂。

    向来听之任之。

    这会儿,她甚至没过问那头到底发生什么事,直接用忙敷衍。

    意料之中的乔开宇情绪失控,“你先回来!爸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