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淡淡是真。”纪荷笑意收敛,眼神变得朦胧,一句平平淡淡是真,却是她几年婚姻生涯,无法渴求的东西。

    离婚了,彼此才安静,仔细审视对方,滋味苦涩。

    ……

    午餐结束,前来捧场的嘉宾到“发声视频”办公场地参观。

    晚上还有一个酒会。

    中午这场,有很多大佬未到,晚上继续。这其中就有白天要上班的政法界朋友。

    纪荷正忙着招待人,接到一个电话。

    是宋竞杨。

    问她江倾来了没。

    她如实回复,“他忙。送了花篮和礼物,礼物在办公室还没拆呢。找他?”

    宋竞杨清咳一声,语气极度不自然,“他怎么跟你说的?”

    “就忙。”纪荷没深问。也不好深问。

    宋竞杨拐外抹角半天,终于来一句,“纪荷,我怕他不告诉你,其实他今天动手术,才没时间赶来,一问你,你果然不知道!”

    纪荷听到自己耳膜翁地一声,几乎一瞬间,失去听力,“什么手术?!”

    宋竞杨回了一句,语气急切,可纪荷一个字没听清。

    只好声音发颤地指引对方,“直接发我地址!”

    结束通话,到微信等待对方。

    她今天接了好多消息,界面里全是红点,倏地,宋竞杨的特警头像跳出来,发来一个定位。

    是明州一家三甲大医院的地址。

    纪荷一懵,眼神顿时发直。

    这时候才真正相信了江倾真的有事,正在医院……

    第85章 蛊 吻了他的唇。

    上周去法华山, 江倾生龙活虎。

    她女儿娇气,从头到尾没落过地,不是年年不肯, 他一双手抱两个都没问题。

    下山后,吃的喝的也是他张罗。

    纪荷懒散到要死,加上和他关系毕竟疏远了, 乐地在房间不出来。

    江倾带着孩子在酒店玩儿,晚上江时年不肯跟他睡, 才送回她房间。

    当夜,念念跟着他, 一夜安好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在酒店吃过早饭, 又坐车子上山游览峡谷。

    全程六七公里,从上到下, 弯弯曲曲,瀑布穿行, 水滩嬉戏,江倾一手搞定。

    两个孩子,闹起来像两座大山。

    纪荷被压了三年, 出门从没自己享受过,这趟旅行, 倒过得像单身。

    顶多帮看看路线图。

    听到他动手术,纪荷就感觉自己正坐在教室里如常听课,突然一通火急火燎电话打来, 告诉她家里有人去世一样的猝不及防、突兀、心慌。

    弄清了医院地址后。

    纪荷在走廊昏沉了好一会儿。

    下午三点,夏光灼热。

    从窗户望去,外面泊油路似乎冒着热烟, 防晒工作严实的行人匆匆走过,向着公司大楼后面的街道而去。

    两排站立的梧桐树,如绿龙遮盖部分日光。

    纪荷双臂抱住自己。

    感受到真丝料子贴紧皮肤的沁凉感,眉心几不可察微皱。

    她其实在想着严肃的人生三问,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到哪儿去。

    想来想去,脑袋嗡嗡地,觉得自己又开始发病了。

    好在,她仍然觉得前途充满希望。

    最近的失眠好转就是最大证明。

    要不是刚才宋竞杨的那通电话,自己耳鸣的毛病也好了很多。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吓得自己开始思考这个那个……

    虽然江倾住院,不见得是小事。

    回到办公室,和几位负责人打好招呼,纪荷没多解释,众目睽睽下离去。

    周开阳听到风声,追到楼下停车场,问她怎么回事。

    纪荷懒散看对方,说江倾在住院,她得去看看。

    周开阳微惊,立刻提出,“我跟你一起去?”

    他询问式的声音,将纪荷从无边无际的自我世界里拉回,打开车门,坐进去,微仰脸,笑拒了对方,“你去不方便。”

    周开阳眉心皱起来,盯着她淡淡笑意的眸,很长时间。

    纪荷任他盯,任他揣度这句话里的意思,直到暑气将这个男人背后的衬衣烤出汗湿的一条痕迹。

    周开阳才放行,“好。如果有问题,我带着孩子过去看他。”

    “你怎么知道有问题?”纪荷悲凉笑。

    心里早有答案,原来连外人,在听到江倾住院的一刹那,都会联想到是生死攸关的事吗?

    她眸垂着,睨着方向盘上一匹马的车标,嘴角弧度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