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双眸,舌尖舔了舔,奇妙新鲜的味道刺激味蕾,迅速低头小口的喝汤。

    萧猊也在喝汤。

    灵稚余光暗窥:连喝汤的姿势都好看。

    他有样学样,怎么都学不来对方的仪态,最后傻傻笑了笑,和男人挨得更近了。

    灵稚道:“竹筐里还剩十几个鸡蛋。”

    萧猊问:“有没有米。”

    灵稚摇头。

    但他记住了萧君迁想要米,还有肉。

    当夜,萧猊用石子在洞壁上刻下一道字痕,自他醒后,每过一日就记下一笔。

    灵稚好奇观望:“萧君迁,你在写字吗?”

    而他自己什么都不会,萧君迁会好多东西。

    灵稚喃喃:“我不会写字……”

    萧猊侧目:“给我一根木柴。”

    灵稚撂起火堆旁的一根木柴递了出去,萧猊虽然看不清楚,但每一每笔一画都在他心中清明无比。

    他写下“灵稚”二字:“这是你的名字。”

    灵稚睁大双眸,饶是他大字不识几个,都觉得萧君迁写的字很好看,比村里家家户户门前贴上的字联还要好看。

    灵稚不仅耳朵热,心跳逐渐加速。

    他拿起木柴照着男人写的字歪歪扭扭模样,很丑,余光观察对方的眼睛,舒了口气。

    灵稚抱起膝盖坐在干草堆上写写停停,突然伸出手肘往旁边碰了碰。

    “你的名字怎么写呢?”

    萧猊微顿,接过小药人递来的木柴,在地面写下“萧君迁”三个字。

    灵稚:“……好难。”

    他照着字迹写,眼花缭乱,字迹如鸡爬,奇形扭曲。

    灵稚摇摇头,没眼看。

    “萧君迁,我什么时候才能写出和你一样的字?”

    小药人靠得近,开口时温热的鼻息夹杂一股浅淡青涩的药味萦绕在萧猊身侧。

    他未回声,小药人靠得愈发近了。

    萧猊道:“习字讲究日积月累,欲速则不达。”

    灵稚摇头晃首,连连点头:“哦!”

    他捂嘴打了个呵欠,用干草将萧君迁写的字围成一圈。

    “那我明日还练。”

    萧猊颔首。

    灵稚:“咱们休息吧,时候不早呢。”

    灵稚在洞府四周铺放一些药草,边铺边解释:“这样做就不会有蚊虫蛇鼠来洞里打扰。”

    萧猊望着面前模糊的影子轮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灵稚害羞笑了笑。

    萧猊又道:“周围有虎出没,或许我们该重新找个洞穴落脚。”

    灵稚恍然:“它不会害我。”

    萧猊挑眉,灵稚连忙开口:“这个洞府就是它的,给我了!”

    萧猊小看了小药人,年纪小小,竟然还有与虎谋事的本领。

    灵稚把自己和老虎的事情坦白,闻言,萧猊侧身而躺,语气却一惯温和:“人兽终归殊途,你不能总在山中和群兽为伍。”

    灵稚问:“萧君迁,你会带我走吗?”

    灵稚没听到声音,他转到男人面前蹲下,盯着对方沉静俊美的面容,好久才去睡觉。

    作者有话说:

    灵稚是个颜控,说不准可以喜欢萧猊,也可以喜欢其他好看的人,狗头。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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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雨期过后,迎来了炎热暑日。

    灵稚的这处洞府虽然阴凉,时日一久,身子总会闷出汗。

    距离萧猊中毒醒后,已经过去十二日。

    萧猊在石壁上刻画下来的“正”,加之昏睡的日子,已有十五。

    整整十五日,数起来短暂,却也漫长。

    山中无岁月,萧猊困在洞府之内,外间于他而言,似乎随之隔绝。

    他拿起木柴在地上看似随意的描摹,心内却将一部分人名过了一遍。

    吱哇吱哇的蝉声聒噪地悬在洞外,萧猊放下木柴,似有若无的发出叹息。

    叹息甫一落下,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小药人清脆的声音飘着扬着荡了进来。

    “君迁~~”

    灵稚怀里抱了一大兜新鲜的野山梨,他回来时就尝过一个。

    刚进洞,灵稚迫不及待地把最大的一个野山梨塞到萧猊掌心。

    “山后结了好多梨,个头饱满汁水充沛,你快尝尝。”

    灵稚欣喜道:“我都洗过了。”

    萧猊低头浅尝一口,灵稚双手捧脸,清凌凌的眸子笑弯弯的。

    “好吃吗?”

    萧猊颔首,眉眼几分温柔流露:“味道很甜。”

    萧猊受伤以后人清减了许多,俊美深邃的眉目愈发凌厉,偶尔静静看人具有摄人心魄的威仪。

    灵稚彼时还不明白这种皇权威压,偶然碰到,只会缩缩脖子,胆怯而好奇的关怀:“君迁,你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