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为他前途考虑吗?哪怕只是捎带。

    余蔓愣了愣,看着断浪,语气多了几分犹豫,“你自愿,不强求。”

    断浪扬起小脸,露出矜持的表情,“哪位高人?有我爹厉害吗?你觉得”够格当我师父吗?

    “站住。”斜刺里有人捏着嗓子叫了一声,语气不善。

    余蔓闻声望去,只见一头戴高帽,打扮得跟花骨朵似的男人正斜眼看她。这人之前与雄霸同船而行,又是这身打扮这副腔调,想必就是天下会大总管,文丑丑。

    “贵人心气儿真高,帮主好心赏你,你倒好,给帮主甩脸色。”文丑丑掐着腰,阴阳怪气地念叨。

    话被打断,断浪很不高兴,“丑妖怪,闭嘴。”

    文丑丑一滞,险些把脸气歪了,“小崽子,你是什么东西!”

    断浪冷哼,小身板挺得笔直,对文丑丑很是不屑,“我是断浪,我爹是南麟剑首断帅。”

    “问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是什么妖怪。”

    文丑丑怪叫一声,撸起胳膊就要上来教训断浪。

    余蔓没能及时制止这场纠纷,是因为,她看到文丑丑身后出现一个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聂家的雪饮刀,怎会跟南麟剑首扯上关系?”雄霸缓缓走过来。

    文丑丑一听是雄霸,也不找断浪麻烦了,忙退到一边,满脸堆笑。

    “我家的刀,我爹是北饮狂刀聂人王。”聂风举手,非常自豪地说。

    余蔓眼望天上看,眼白占比增多,轻轻吐出一口气。她严重怀疑,聂风这套词是跟断浪学得,表情和语气都如出一辙。

    “哦?”一边的眉梢抬起,目光状似不经意地一次次扫过余蔓的脸,雄霸笑得意味不明,“听闻北饮狂刀娶得武林第一美人,想来就是你了。”

    余蔓得体一笑,冲雄霸拱手,“雄帮主,久仰。”

    雄霸将雪饮刀横举,垂眸欣赏,悠悠叹道:“不知聂兄和断兄一战,谁胜谁负?”

    余蔓未加思索,“不分胜负。”

    雄霸笑了,笑声低沉,他看了余蔓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事到如今,你还嘴硬”。然后,手一推,把雪饮刀送到余蔓眼前。

    这是要把刀还给她?余蔓愣了一下,犹豫接还是不接。

    最终,她接过刀,面带浅笑点头致意,然后转身离去,一鼓作气。

    余蔓和两个孩子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前面的路口,而雄霸始终没有任何表示。

    文丑丑嘀嘀咕咕地凑上来,“帮主,属下愿为您分忧,您看,是只要大的,还是大的小的一并带走。”

    雄霸缓缓转过头,眼里没有温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要这个女人?”

    文丑丑翘着兰花指,“武林第一美人,当然得配您这个第一英雄呀。”

    雄霸沉吟,文丑丑的这句话,他还是比较赞同的。

    紧接着,他冷哼一声,“女人,只有她们对我投怀送抱,不值得我为她们浪费心思手段。”

    文丑丑点头如捣蒜,连声称赞帮主英明神武,然后在心里默默问了一句,那您用金子勾引人家,算怎么回事?

    第43章 我背后有人

    闷热的午后, 中华阁只剩两三个客人,掌柜支着头,一边打着瞌睡一边信手拨算盘。

    “你好。”余蔓站在柜台前,手里拢着聂风和断浪的两只小脑袋。

    掌柜醒了醒神,抬头看到一个戴着素色头巾,蒙了半张脸的女人,以为是进店吃饭的客人, 张嘴就要把偷懒的伙计喊出来。

    “请问老板在吗?”余蔓问。

    为了少生事端,她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光洁如玉的额头和一双妩媚的眉眼。

    掌柜一怔, “娘子有什么事?”

    余蔓微笑,委婉地把话点明,“久仰中华阁阁主大名, 妾身今日特来拜访。”

    她不辞辛苦,千里迢迢找来这里,就是为了抱武林神话大腿,让聂风摆脱被雄霸那个变态收集的命运。

    掌柜表情疑惑, “什么阁主?娘子进错门找错人了。”

    “这是见面礼。”余蔓把包了好几层, 已经看不出刀形的雪饮刀往柜台上一摆, “劳驾代为通传。”

    掌柜摇头叹气, 翻账本拨算盘,将余蔓晾在一边。余蔓安静等了一会儿, 不急不躁, 最后干脆领着聂风和断浪, 就近找了张桌子坐下,雪饮刀就留在柜台上。

    没过多久,店里的伙计走过来,笑容可掬,声音也未有刻意压低,和他平时招待用餐的客人没什么两样。

    “娘子随我来。”

    余蔓起身,向柜台的台面上扫去一眼,雪饮刀已经不见了,掌柜懒洋洋地翻着账册,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余蔓携二子跟在伙计身后,从饭店主楼的后门出去,进入后院,便隐隐听到一阵乐声。继续往宅院深处走,萧瑟悲凉的弦音渐渐清晰,她听出这是有人在拉二胡。

    行至某处,伙计指指前方,然后对余蔓欠了欠身便退下了。

    房前一桌一椅,露出真身的雪饮刀横在桌上,拉二胡的男人闭着眼,双眉微拧,一副深深沉浸在意境中的模样。十来岁的白衣少年,身姿挺拔,执剑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