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失败是不假,可也把水搅浑了,他现在只是有些落魄,麻烦倒是不大。

    余蔓冷哼,“少得意,早晚追究到你头上。”

    “我等着。”绝心不假思索地说。他挪开小几,爬到余蔓跟前,两人的膝盖挨得极近,“我将立足中土,重振无神绝宫。”

    余蔓眨眨眼,奇怪地看着他。“不回东瀛?”

    在中土白手起家,岂不是难度更大。

    “东瀛太小了”绝心叹道,眼神闪烁了一下,微笑着低语,“更何况,没有你,我回去有什么意思。”

    余蔓的表情变得有些诡秘,她定定看着绝心片刻,末了,眼睫一扑扇,目光落到别处。

    “你多大了?”语气透着一丝丝玩味。

    绝心故作不快,“我告诉过你。”

    这个问题她问过,他也回答过。

    余蔓想了想,很快便从记忆中找到了结果,“嗯,十七。”

    他们第一次见面,绝心说他十六岁,过了一年,就是十七。

    绝心一听,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我有一个后辈,和你一样大。”余蔓叹道。

    十七岁的剑晨管二十七岁的她,叫阿姨。

    十七岁的绝心向她求爱,对于这样一个感觉很微妙的人,她还是有压力的,毕竟,年长的一方有一种无形的责任。

    “他也喜欢你?”绝心笑得不怀好意,并将余蔓口中的后辈默认成男人。

    “当然不。”余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绝心敛了笑,正色道:“我不是你的后辈,你别想用这种理由打发我。”

    “没打发你。”

    绝心一呆。

    “就是有一点不忍心。”余蔓眼神渐渐迷蒙,似醉非醉。

    “你答应了。”绝心喃喃低语,眼里闪着喜悦。

    余蔓没说话,内心还有些摇摆不定,可奇怪的念头愈演愈烈。

    “你知道么,那时你每天傍晚出现在河边,我远远看着你,以为是潮水把你送到陆地上来的。”

    余蔓怔怔听着,心有触动。

    “我喜欢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我喜欢走在你身边。”

    一番情不自禁的自述,让绝心的脸颊一阵阵发热,这是他平生鲜有的状况。

    他倾身靠近,抓住余蔓叠放的双手,十分强势,“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就这么定了。”

    余蔓失神至此,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还记得,院子里的那棵红枫吗?”

    脑海中马上有了画面,绝心点头道:“记得。”

    余蔓垂眸,眼角泄出一丝柔光,似有万种风情。她扶着绝心的肩膀慢慢换了个坐姿,绝心仰头看着她,忍不住顺势将她揽住。

    她也不躲,任由自己跌进绝心怀中,轻声说:“我一直觉得那种铺天盖地的颜色很压抑很可怕,但有你在的时候就不一样。”

    那段灰暗的时光里,亦敌亦友的绝心是她的慰藉,那种感觉诞生在心底,异常隐秘。

    绝心着迷地凝视着余蔓,欣喜若狂。炙热的鼻息吐在颈上,余蔓蹙眉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阵风雨卷进来,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凉意,余蔓惊呼一般倒吸一口气。

    绝心扭过身,一手揽着余蔓一手伸臂去放草帘,船篷下变得异常昏暗。

    余蔓依偎着他,侧脸靠在他胸膛,望着草帘四角星星点点的光线,幽幽问:“你说这雨还得下多久?”

    “随便它下多久。”绝心哼笑,捉起余蔓的手,低头印上一吻。

    余蔓搂住他的脖子,攀到耳边低语,“最好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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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雨之下,湖波一浪高过一浪,停靠在岸边的小船摇晃得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乌云散去,雨过天晴。波光粼粼的湖面闪着金色,小船静静停在岸边。

    余蔓合眼小憩,待心跳平复,把气喘匀了,懒洋洋地撑起身整理衣衫。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绝心覆在她背上腻歪着,负气道:“就是拿我当个消遣。”

    系衣带的手一顿,余蔓挑眉,斜睨着绝心,“说得好像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你未婚我单身,你有情我有意,消遣一下又何妨。

    “那你以后别来找我,我消遣不起。”她冷哼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不行,我得缠着你。”绝心从后面环住余蔓,收紧手臂,下巴磨蹭着她的肩窝,语气十分不满,“你不消遣我,我就死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