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余蔓一边摇桨,一边环顾四面的潋滟湖光。

    “哦?”

    “经他引荐,靖儿已于去年秋拜入全真教。”余蔓干巴巴地说。

    原着中,包惜弱认识丘处机在先,没有丘处机,完颜洪烈也不会出现在牛家村,所以,丘处机是个扫把星。现在轮到她,变成完颜洪烈先出场,霉气是她自己招来得,怨不得丘处机。

    明明上次在终南山,她和丘处机的关系已经趋于正常了,可如今,听韩小莹提起这个人,她还是忍不住想翻白眼,也许这就是,无能迁怒吧。

    “靖儿到底是做了全真弟子。”韩小莹感叹,又问:“靖儿在全真教,姐姐怎么来嘉兴了?”

    “嘉兴风光好,我来散散心。”

    “我听说,终南山的风光也很好呀。”韩小莹意味深长地说。

    余蔓哼了一声,撇嘴道:“满山的道士,好什么好。”

    话说回来,是时候在终南山附近置间房子了,以后靖儿放假,也好有个团聚的地方。

    韩小莹听她说得有趣,咯咯笑起来。

    小舟靠近一艘游船,韩小莹站起来,两只手掌立在嘴边,大喊道:“大哥、二哥,你们看谁来了?”

    船舱里传来朱聪悠然的笑声,“七妹,你看谁来了?”

    江南七怪的老五张阿生听到韩小莹的声音,马上迎出来,老四南希仁、老六全金发慢了几步,跟在后面。

    “包姑娘?”三人认出余蔓,点头致意后,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挠头傻笑,“包姑娘也来了,真巧。”

    余蔓眨眨眼,不懂他们兄弟三个在打什么哑谜。

    “四哥、五哥、六哥,东西我已经买回来了,你们看着办。”韩小莹拍拍衣袖,一把拉住正弯下腰,准备搬酒坛的余蔓,对她说:“包姐姐,不用管,咱们上船去。”

    话音未落,挽着余蔓轻盈跃起,落到游船的甲板上。

    韩小莹低下头往船舱里进,“二哥,谁来了?”

    余蔓走在后面,目光穿过韩小莹肩膀上方的空间,对上了一双眼睛。

    “你怎么在这儿?”她诧异挑眉。

    那双眼睛的主人与她异口同声,语气极为震惊,“怎么是你?”

    韩小莹走进去,把舱门的位置给余蔓让出来,然后才扭过头去,对多出来的那个人定睛细看。

    “原来是丘道长。”她忍不住拍手,边拍手边摇头发出惊叹,“缘,玄之又玄”

    韩小莹在岸边“捡”到了细嗅桂花的余蔓,柯镇恶和朱聪等人在岸边“捡”到了悠闲散步的丘处机,两方汇合,一台戏,齐了。

    余蔓先是对柯镇恶等人一一拱手,末了,才将目光重新对准丘处机,假笑道:“丘道长,来江南寻仙问道呀。”

    也不知丘处机修得是什么道,重阳宫呆不住,总能看见他在外面浪。

    丘处机冷哼,梗着脖子往窗外看,一副不屑与余蔓一般见识的模样。

    余蔓是女子,自然不能和一帮男人挤在船舱里喝酒,更何况,这帮男人中间有个叫丘处机的道士。韩小莹本意也是带她进来打声招呼,两人在舱外的甲板上支了张小桌,摆上酒菜。

    一里一外,互不打扰,游船上的气氛良好,直到余蔓和韩小莹这边的酒喝得快见底,两个姑娘彻底放开了。

    “姐姐我跟你说。”韩小莹拄着桌,歪歪扭扭地坐不直,“东街有个说书的小郎君,哎呦,长得那叫一个俊俏。”

    说着,她大声吞了吞口水,拍拍胸脯,非常义气地对余蔓说:“姐姐,改天我带你去瞧。”

    船上的交谈声突然弱了几分,船舱里的七个人或挑眉或转动酒杯,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有多俊?”余蔓撑着头,双眼朦胧。

    韩小莹吃力地用手比划了一下,“很俊。”

    余蔓皱眉,对韩小莹苍白的形容表示不满,“有你二哥俊吗?”

    顷刻间,船舱内悄然无声,掉根针都能听见。除柯镇恶外,另五个人齐刷刷看向一脸怔忪的朱聪。

    “二哥,嗯”韩小莹挠头,看上去有些苦恼,语气也透着勉强,“二哥也俊,但是,二哥天天见。”

    “说书的小郎君可不是天天都出来说书。”

    余蔓掩嘴,吃吃地笑。余蔓只是笑,什么也没说,韩小莹也知道她在笑自己。

    韩小莹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掌心,蹭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冲余蔓傻笑。

    “你家丘道长,也是相貌堂堂呢。”

    余蔓恍惚,漏掉了韩小莹话中的“你家”二字,只重点听到一句“相貌堂堂”。

    “你也这么觉得?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嘿嘿”

    余蔓伸出手,与韩小莹对了对手指,两人相视,笑个不停,笑到直不起腰,两颗脑袋鸡啄米似地一点一点的。

    船舱里,丘处机拧腰侧坐,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他清了清喉咙,撇嘴露出嫌弃的表情,“跟个鸟似的,叽叽喳喳,不像话”

    “小莹你是没见过他师弟。”

    “他师弟怎么了?”

    “他师弟王处一,俊朗不凡,貌比潘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