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墙壁,僵在原地,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他可能真的会死,他死了之后,那个人会想他吗?

    终于,有人迈进洞了,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愣在了原地。

    那人见他站着,赶紧冲过来扶:“你受这么重伤干嘛站着呀,快躺着休息。”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施月。

    她带着沈大夫一路往回走的时候并没有遇上追兵,也没有盘问他们的人,想来魏家那些人怎么都想不到他们还会回东篱镇。

    大牛把姜昔玦藏在了一处非常隐蔽的山洞里,由于他很紧张,所以一直都守在外面,施月冲进洞里之后,第一眼就看见了扶着墙站着的姜昔玦,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快躺下啊!”施月急了。

    姜昔玦没有反应,依旧这么看着她,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中几乎透着一种肆无忌惮的贪婪。

    “你这是怎么了?”施月没明白姜昔玦这是什么反应。

    姜昔玦还是没有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哑:“你不是已经走了吗?还是说我伤得太重产生幻觉了。”

    施月愣了一下:“我为什么要走啊?”

    “因为你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终有一天会走的。”

    怎么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从施月心底升起,她自己都形容不清楚。

    此时的姜昔玦,脸色尤为惨白,连脸嘴唇都不带丝毫血色,明明已经伤得这么重了,还强撑着。

    很快,施月明白了自己那种情绪是什么,是心疼。

    她心疼姜昔玦。

    “我说了会一直跟着你的,我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

    姜昔玦还是这么盯着她,眼底闪过了一丝迷茫,他抬起右手,似乎是想摸施月的脸,却在要碰到的时候及时收了手,一抹哀伤在他眸中闪过。

    施月赶紧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冰,只有手心处有一丝余温:“你没在做梦,我不走,你看你手上这根手链,我就是怕你以为我走了才留给你的。”

    姜昔玦将目光移到了那根手链上,神色间的哀伤没有消失,却多了一分茫然。

    他明显伤得很重,因为他的手抖得很厉害,虽然他一直努力克制着,但施月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了。

    “你别站着啊,我给你找大夫了,你快躺下来休息……要不这样,你要是嫌地太硬了,你靠我肩上。”

    说罢,施月就直接上手了,她架着姜昔玦的胳膊,搂住他的肩,缓缓向墙边靠去。

    这次姜昔玦很听话,顺着施月的意思坐下了,却并没有靠在她肩上。

    施月干脆把姜昔玦拽进了怀里,让他的头枕在了自己的肩上,姜昔玦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挣扎。

    施月想着,既然姜昔玦把她当成了喜欢的人的替身,抱一下说不定心情就好了。

    反正他现在是伤患,心情愉快才是最重要的,

    嗯,替身什么的施月也不是很在意,总之,新时代的穿越者不拘小节!

    施月抬头,凶神恶煞地看向了站在洞口、战战栗栗地沈大夫:“你过来把我朋友治好,要是治得不好,我一不高兴就要杀人了!”

    沈大夫闻言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皮打量姜昔玦,却不敢往施月的方向看。

    “眼睛睁大点儿!”施月又吼了一嗓子。

    沈大夫吓得赶紧瞪大了眼睛,他隔着老远观察了一下姜昔玦才小声地道:“得把衣服掀开。”

    姜昔玦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没动。

    施月想去扯他衣服,却被他抬手挡开了,他语气有些嫌弃:“都是血,脏。”

    施月:“???”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我嫌弃我自己?”

    行吧。

    施月又换上了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对沈大夫道:“你过来处理!”

    沈大夫都要吓哭了,哆哆嗦嗦挪着步子蹭了过来,又抖着手拽开了姜昔玦的衣服,顿时,姜昔玦胸前的伤口就显露了出来。

    血肉外翻着,一如既往地狰狞。

    施月瞪着沈大夫:“你认真点儿!”

    沈大夫赶紧点头哈腰地保证着。

    半晌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清理伤口。

    大夫到底是专业的,处理起伤口之后,迅速进入状态,似乎都忘记恐惧了。

    虽说他手法比较稳,但那么大的伤口,肯定很疼吧。

    施月忍不住道:“你疼不疼啊,疼的话就哭出来,我不笑话你。”

    他回道:“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