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堤不长,但是他们走了十分钟死寂空气中,小皮来鼓起勇气开口:"哥,你来这里--"

    杨散没回头,一步一步走的沉重:"昨天和顾先生谈融资项目他提到新加坡有发展市场,还说了两次他的话从来不重复,这样说肯定是在暗示我--沙宝在新加坡"

    小皮嘴张得更大,"就算姐在新加坡,更凌艺雅有什么关系?"

    "阿汀不再中国,一定回了新加坡只有他才知道沙宝的下落"

    "哥叫白少清了场子?"

    "恩"

    狱警看了证件,马上打开铁门,客气地请进了他们杨散背后好像长了眼睛,人朝前走,嘴里却清楚地解释了小皮的疑惑:"凌家保镖以前找过阿汀麻烦凌艺雅肯定知道阿汀的事"

    由于杨散属于政府高层,他和凌艺雅的见面设在了特别接待室房间里有两把椅子,隔着长木桌面对面放置杨散占据了向阳的一把,双手紧扣在桌面上,静静等着凌艺雅的到来

    他的脸浸在阳光里,英俊如昔多年的风雨并没有在他身上体现出来,剔除儒雅的外形,岁月留给她的洗礼是沉稳两字穿着永远干净的白衬衣,衣领袖口也是永远的洁白笔挺,好像经过这么多年,他展现在外人面前的,永远是那个独当一面的白澈

    凌艺雅带着一身风寒扑过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同样地,眼前这个女人再也不是记忆中凌家千金的模样她瘦的出奇,棉衣裹在她身上,显得零落不堪,如同一支开过花季的玉,,残蕊撒了一地一进门,她就死死地抓住杨散手臂,双膝虚软跪下:"杨先生,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旁边有警卫急声喝止杨散稍抬左手示意她们退下,右手稳住不动,身子微微躬下:"凌小姐,有什么事情坐下说"在他温言相劝下,凌艺雅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她坐在对面椅子里,眼镜空洞地盯住空气,开口说道:"这里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打架斗狠,流氓敲诈,杀人放火你想不到的事情都会发生"

    "1347号!"女狱警突然暴喝一声

    杨散紧闭着嘴,一直听着她诉苦,没出声这个时候他才抬起眉峰,冷淡地说:"让她说完!"

    凌艺雅像是回想起可怕的事,身子簇簇抖个不停:"你知道吗?杨先生--"她握紧手掌,侧伸出头,轻悄悄滴说:"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一个大个子女人,把牙刷插进我同房的下体,捣烂了"她唧唧咕咕滴笑:"这里住的都是魔鬼,魔鬼"

    杨散很快结束了见面会他走出高冷的院墙抬头看沉霭霭的天空中飘着一两点雪花,微微的冷渗落入地平息了有一会,他吩咐身后紧跟的保镖:"想办法把凌艺雅调到单人囚室"

    小皮身子一动:"哥,你要放了她吗?她是顾先生送进来的啊!"

    "何必为难一个女人"

    丢下这一局,杨散不准下属跟随,肚子一个人沿着城墙朝湖岸走脚下枯草败落,从墙根冒出来,一如监狱了无生气他走了几分钟,突然转过身,狠狠一拳头朝墙面上打去

    指骨顿时血肉模糊

    远处的小皮大惊失色跑过来,颤抖着嗓子大喊:"哥,哥!你冷静点!"他一把抱住杨散的身子,制止濒临失控的男人继续自残:"哥,别打了,你的手都快残了!"

    杨散将头抵在外墙上,突然失声痛哭远处湖面"呱--"地惊起一支水鸟,除此以外,天地只剩下沉闷地嘶喊,像是负伤的兽声

    小皮死死抱住杨三婶子,陪着他哭眼泪道了最后再也流不出来,研三才颤抖地摸出电话,拼命按下烂熟于胸的号码他的左手鲜血淋漓,虚搭在墙面上,一点点留下细丝血迹电话一直是通的,在第四遍拨打出去时,终于被接起

    但是没人醋花生,只传来淡淡的呼吸

    "沙宝!沙宝!"杨散干哑着嗓子唤道,"我知道是你你在哪里?"

    沙小弦没有发出声音

    杨散听着她的呼吸,眼泪突然又出来了,无声地流淌,"你在哪里?告诉我!"

    "你哭什么"哪边突然传来冷淡的声音

    即使看不见,昔日的恋人仿似有了感应般,仍是那么坚定无误滴说出了这个肯定句杨散的身子持续轻颤,他逗得说不出话,只是低声痛苦奇迹的是,一向冷心冷肺的沙小弦也没挂电话,同样不说话,安静地灯在那边听他哭

    风声吹走了暗哑,天地只余下伤痛

    "我是个畜生,我对不起你"最后杨散咬着牙说了一句

    "阿澈"

    沙小弦突然又开口了,语声没有迟疑"知道我的脾气吗?"她的生硬依然冷清,字句清晰无比:"我不追究已经是最大恩赐了你要知足以后不准再来找我"

    卡擦一声,通讯已被切断

    杨散紧紧闭上了眼镜,举起鲜血淋漓的双手搭向前方他趴在冰冷的墙面上,贴的那么紧,好像在寻求能让他支撑下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