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乌一眼瞧见了他所说的花,皱了皱眉,在看见这朵紫黑色花朵的瞬间,他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血脉带来的妖性,差点就控制不住心头躁郁。

    背脊后妖纹金红交错,炙热发烫,就像是高悬的太阳一样。

    “师父……”姜乌厌恶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下意识看向姜里雁,想要出手把花给毁了。

    姜里雁顺手摸了摸他头顶,安抚姜乌躁动血脉之力,说道:“这不是花,是条狡猾的蛇妖,倒是有些小聪明,竟然借助鬼王坟冢藏匿自己。”

    姜乌随着师父的摸摸毛,血脉沸腾之像终于安定下来,他运转起六字剑诀,顿时心里头只剩下一道剑意,什么浮躁暴虐的念头全然消失。

    “什么,蛇妖!?”荼兔大惊失色,他这双眼还从未出现过失误,难道第一次在大人面前表现就要丢脸?

    姜里雁点点头,说道:“那朵花不过是一道纹路而已,姜乌,这个经验大礼包就交给你了。”

    能让徒弟出手顺带增加阅历,姜里雁自然不会抢着出手。

    荼兔却惊了,有些急的挠挠耳朵道:“少主不过炼气上三阶的修为,怎么打得过这蛇妖,连我都被蛊惑,大人您这……”

    “金乌天生克制这蛇妖,加上他还修行剑诀,我相信他可以。”姜里雁随手变出一张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说道:“何况一直小打小闹怎么能有所进展,生死关头才能领悟更多东西。”

    荼兔张张嘴,一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这毕竟是修炼,又不是孩童之间过家家的玩乐。

    纵使有仙盟约束强大修士,但在仙盟看不见的地方,或是他们约束不了的势力。

    技不如人就意味着身死道消,荼兔闻言不禁感慨自己着相了,大人如此在意自己的徒弟,又怎么会轻易让他们置身险境呢,说到底还是用心良苦啊。

    傅青芽心思通透,自然也想清楚这其中用意,顿时觉得自家师父好得不行,与她见过的那些高高在上的修行者截然不同,也下定决心要好好修炼,不辜负姜里雁的善心好意。

    姜里雁摸出一串葡萄,感慨地看着姜乌靠近那朵花,难怪那些修士喜欢收徒弟,有事情就让徒弟上,让徒弟去打怪,自己老神在在地待在这里休息。

    舒坦呀。

    她扭头看了眼荼兔和傅青芽,嚼着葡萄的动作停住。

    这一人一兔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他们这是又脑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姜里雁默默转回来。?

    第二十一章 历练

    姜乌见多了生死,能从妖族那样生死更为常见和残酷的地方逃出,来到人族城池,本就可以窥得他的本事。

    何况如今还有修为在身,即使不知道妖冶玄花底下的蛇是什么修为,姜乌依旧无所畏惧,是因为相信姜里雁不会对他的生死坐视不管。

    也是相信自己的实力,如果不能斩下这只蛇妖,姜乌觉得自己也愧对了师父一直以来对他的好。

    就在姜乌再往前走了一步的时候,玄花忽然晃了晃,好像是被风吹了一下。

    变动只不过在瞬间,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蛇头顶玄花拔地而起,直接长大蛇口咬向姜乌。

    冢城里阴气浓厚程度远比其他地方更甚,尤其是这里,其中阴毒积淤而被这条黑蛇吸收,它本就是靠着剧毒横行的妖兽,在这更是如鱼得水。

    张开的獠牙甚至不断滴落毒液,落在地上,冰冷的地面也被灼烧出一个又一个孔洞。

    姜乌目光微厉,拉开了与毒蛇之间的距离,黑剑随着主人心念飞出落入他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场面。

    他只不过挥出一道剑气,这剑气更像是金乌赤炎所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斩断蛇头,灼热甚至瞬间烤焦了蛇头与身体的截面,发出滋滋作响的烤肉声。

    “少主好剑法!这剑气与血脉相结合,果然威力大增啊。”荼兔迅速送上马屁。

    姜里雁也赞许地点点头:“有那么点意思了,天地生死星月,你悟的是后四字剑诀,贪狼星辰之力与金乌赤炎结合,看来这段时间没少琢磨?”

    “日日感悟剑前辈留下的剑意,偶然有的想法。”姜乌使出这一招其实消耗不小,也是希望能让师父满意,见她露出笑脸,姜乌自己也跟着腼腆的笑了起来。

    傅青芽已被刚才姜乌随意挥出一道剑气,就将这可怖妖兽斩杀的场面震住。

    幽州除了孤魂野鬼,就只有来去无影踪的魂修与鬼修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修士出手。

    想到村民们正因为自己而死,傅青芽想要变强的念头也就越来越盛,她感激姜里雁收自己为徒,也下定决心,只有变得更强大,以后才不会让这悲剧重新上演。

    而她也不会再做那个无能的自己,躲在地窖里,绝望地看着一张张熟稔的面孔渐渐灰败。

    “好了,去把你的战利品收拾一下,花直接烧了吧,留着是个祸害。”姜里雁说罢,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笑眯眯道:“两位偷看了这么久,该出来露面打个招呼了吧?”

    不知什么时候,在他们来时路上站着两人,男的温文尔雅,女的宛若病西施,站在一起倒是男才女貌很般配。

    只可惜这么般配的两个人,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灰蒙蒙的四周还不时有呜咽低声哭嚎的诡异声响。

    再正常的画面,明眼人也看出来很不正常。

    “阁下闯入冢城,就是为了难为一只小小毒蛇吗?”徐凌云面无表情的问道。

    姜里雁摇摇头:“难为?这蛇吃了多少死人肉,真让它蜕变成妖族,放出去恐怕要造不少杀孽,我这是在替天行道为你解除麻烦。”

    徐凌云可以说从未见过这样厚颜无耻之人,杀了他苦心培养的蛊蛇不说,这话怎么听着好像还要他感恩戴德?

    “咳咳……总该有个说法呢。”李娇恩柔柔弱弱地抬眼看了看他们,苍白的脸露出些笑容:“不如,请几位赴死吧。”

    话音刚落,阴沉沉的冢城骤然变得犹如炼狱,万千鬼物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涌来,其实力从最低微的鬼兵乃至鬼君都有。

    姜乌面色沉稳护住了小师妹,一旁荼兔被这阵仗吓得忍不住抖,但始终相信姜里雁能够处理,便强撑着高举武器随时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