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阁修士更是满脸生无可恋, 前一个秘境还未谈妥, 对方又立马收获一个新的大秘境, 这到底是何等雄厚的气运?

    相比之下, 莫问丹表现得出奇淡然, 看到其他宗门修士失态的模样, 她隐秘不屑一笑。

    无知真是可怕, 如果让你们知道姜里雁真正的实力, 恐怕就不是在这里羡慕嫉妒恨,而是急匆匆备好谢礼上门各种奉承了吧。

    想到这里,莫问丹有些得意的嗤了一声,又忽然有些明悟姜里雁为什么有意隐藏实力。

    看这芸芸众生自以为掩藏很好,实则什么嘴脸都被看得清楚的样子,就莫名有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快意。

    我辈修士苦苦修炼挣扎向上攀爬,前辈大能却已经开始游戏人间,莫问丹不由百般感慨。

    “是师父她?”连楚玉也感受到蓬莱的变化,远比之前要更加生动得多。

    傅疏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点了点头道:“走完一圈再回去。”

    弟子们虽然好奇心痒,但也只能乖乖听从教习先生的话,彼此相隔不远,在蓬莱里各处穿行。

    “玄山发展得似乎越来越好了,可这位姜宗主,在座诸位谁对她有更多的了解?”

    在被迫离开蓬莱以后,依旧是一开始落脚的小岛里,白玉京长老李崖虚严肃召集除玄山以外所有宗门的人齐聚一堂。

    在场修士都已是化神乃至大乘修为,闻言并未立即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他们对姜里雁独占蓬莱这事各有各的想法,但也不想直愣愣被顶上这些大宗门当做炮灰走卒利用。

    除非这些宗门拿出实质性的好处,以及有效的应对手段,否则又何必轻易交恶玄山。

    玄山如今开始崭露头角,让所有修士都看到它的潜力,没有足够的利益催动,他们更愿意在玄山孤立无援的时期与之结盟。

    谁都清楚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更能获利。

    “邪魔入侵覆灭玄山,不久这位姜宗主便持宗主令出现,事情巧合得太过了些,你们也应该知晓邪魔能够寄生修士的事,谁能保证她不是邪魔安插削弱人族的一枚棋子?”

    李崖虚鼓动道:“先是春秋阁秘境被夺,再是小世界里几名玄山弟子力挽狂澜,最后便是今日蓬莱被她收入囊中,博取我们信任,一步步夺走人族各种重要资源,难道诸位就没有丝毫担忧吗?”

    “李长老说这些猜测可有真凭实据?如果仅仅是你以为,就要让玄山宗主蒙受这些无端揣测,恐怕不妥吧。”撒子然随意地耸耸肩道。

    “任何事物都是有缘者得之,包括我们春秋阁那处秘境,与其猜疑姜宗主来路不明,倒不如先说说仙魂的事吧,李长老可别本末倒置了。”

    李崖虚皱眉道:“既然她身份成疑,我们便要弄清楚。只要姜里雁把她的来历说清楚接受查证,再由我们几个宗门派人验身,若她没有任何问题,也好叫我们大家放心不是?”

    “李长老说得不错,大家身为各自门内长老,更是人族修士当中的佼佼者,应当有些忧患意识。”天墟一名长老说得刚正不阿。

    撒子然神情微嘲,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猜出十之八九,白玉京铁了心想要得到蓬莱,或许是因为贪图蓬莱里的某些东西。

    就算姜里雁没有任何问题,白玉京也不介意为她制造问题出来。

    一旦白玉京能够鼓动其他宗门联手,到那时候将黑说成白又算什么。

    撒子然索性起身,招呼春秋阁另几名长老随自己离开,没忘记敷衍地随意拱手道:“如若李长老召集大家只是为了商议这种事情,在下与诸位师弟们就不叨扰了,先行告退。”

    另一边也传来女子的声音:“与其想着如何在同族身上占便宜,不如先想想仙魂此事背后的影响,咱们天元到底藏了多少那些家伙。”

    莫问丹推开椅子站起来,目光扫过众修士神情各异的脸,英气眉毛一扬。

    “宗内事务繁忙,这种阴损缺德的事情,你们自个儿慢慢讨论吧。不过我在这想说一声,玄山乃驭妖宗的贵宾,要动姜宗主之前,不妨先来驭妖宗找我聊聊。”

    天阶血脉的异种白虎骤然出现在厅内,庞大身躯撞垮好几根朱漆柱子,莫问丹翻身骑上去傲然看着众人,白虎那双凶煞非常的兽瞳也随主人一并注视着他们。

    震慑意味不必再用言语多说一句。

    待驭妖宗的修士离开,李崖虚面色隐约可见铁青,多年的养气工夫险些破功,身为白玉京长老,他何时被这样不留情面的顶撞过?

    松善和他带领的弟子们彻底消失在蓬莱里,而他们的命魂灯并没有任何异样,白玉京怀疑他们寻到了无胥仙君的洞府。

    如果无胥仙君的洞府真在蓬莱,也就意味着里面还有其他上古仙人的洞府传承。

    仅仅是这样的猜想,以及今时今日玄山的实力地位,就足以让白玉京做出搏一搏的选择。

    “诸位呢,如何看待此事……”李崖虚面无表情地看向其他修士。

    仙盟还要彻查关于蓬莱里的仙魂,仅派出两位长老赴约,他们对视看懂彼此眼神里的意思。

    其中一位长老说道:“李长老心思缜密多有忧虑,于人族而言实乃幸事,但仙盟载册内姜宗主并无异常,李长老也可以放心了。”

    连着三位巨头所言皆是袒护玄山,其他修士顿时明白该如何选择,继续保持缄默地坐着。

    李崖虚没想到仙盟竟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在他看来,对付玄山最有力的两股力量除天墟之外,就非仙盟莫属了。

    他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天墟长老一句传音,李崖虚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无可奈何的选择暂时作罢。

    “……就是这样,我直接骑着异种白虎离开,李崖虚那个老家伙的脸色会气成猪肝,哈。”

    既然扛着压力表明立场,莫问丹也不会傻到不让正主知晓此事。

    姜里雁对此早就习以为常,说道:“做的不错,说起来在蓬莱里我救了你们驭妖宗这么多人,包括你,想好准备什么谢礼了吗?”

    莫问丹差点被一口吞下去的果仁呛住:“这个时候,您居然还想着搜刮我们驭妖宗!?”

    “跳梁小丑值得在意吗,来来回回也就只有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随他们去吧。”

    也该给这些人一个酝酿阴谋的机会,不然就不好玩了。

    莫问丹叹口气,实打实的羡慕了,若她也有强大到可以忽略阴谋和阳谋的实力,她也想跟姜里雁一样淡定到嚣张。

    “对了,蓬莱里的那些仙魂看着很古怪,不像是成仙之人的魂魄,倒有点……”莫问丹犹豫着是否要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姜里雁看透她那点小心思,说道:“他们的确入魔了却不自知,还想着是为自己夺舍重生做准备,等到了夺舍成功以后就会发现,一切都只是在给他人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