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见状又拍拍他的脸颊,“怎么了?还清醒吗?不会傻了吧……”

    “无事。”云竹拿开薛宁的手,坐起身来,回忆着刚刚见到的画面。

    差一点就想起来了。

    他以前到底是什么人,魔尊麾下么?还是魔域子民?不管是哪个身份,都不好同其他人说。

    “方才你神色痛苦,可是见到了什么?”

    云竹摇摇头,在自己的身份未查清楚之前,刚刚见到的画面他不会同任何人提起。

    “只是头痛欲裂,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现下已无大碍了。师姐可知那枚储物戒出自何人?”

    小师弟是认得幽玄金蟒的,说不定看着这戒指也早就想起了什么。

    与其隐瞒,倒不如坦坦荡荡说了。

    “看那戒面的蟒蛇饰物,许是魔尊的东西。”

    “可否再让我瞧一眼。”云竹伸出手。

    他直觉他的记忆与薛宁手上那枚储物戒有关。也许再让他看一眼那个储物戒,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薛宁盯着面前骨节分明的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一枚储物戒,先是令她灵识受创,再是将云竹折磨个半死不活,再有什么意外她可吃不消了。

    “我看这邪煞玩意儿还是碰不得,你这还没沾到手就折腾成这样,万一看完直接死在我这怎么办?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如此……那便算了。”云竹敛下心思,只能等以后再找时机。

    眼看已经快到亥时,云竹自觉不好再打扰薛宁,拱手告退。

    薛宁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戒指的事,你可别跟其他人说。”

    “嗯。”

    云竹出来时,正好撞见戴思穹。

    戴思穹在大衍峰帮着阮青玄指点新进宗门的弟子,课后就被师弟师妹围了起来,现在才从那边回来。

    借着月色,远远就见着云竹从薛宁院落出来。

    走近了一看,发现云竹头发还湿了一大片,戴思穹不由一怔,“云竹师弟这是?”

    “修炼上有些不通之处,找师姐解惑。”

    云竹一脸云淡风轻,“师兄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了。”

    说罢,朝戴思穹颔首,算是行过礼,接着不待师兄反应过来,云竹便走了。

    戴思穹看着远去的云竹腹诽,找五师妹解惑,至于出一身汗?他看着两人古怪得很。

    这一夜无人入眠。

    云竹走后,薛宁躺在床上整宿睡不着。

    一会儿担心云竹在其他弟子或师尊面前将储物戒的事说漏嘴,一会儿又开始琢磨云竹之前的经历。

    辗转反侧,到天将明时才沉沉睡去。

    到日中,顾月心敲开薛宁院落的门时,被薛宁眼下一片乌青吓了一跳。

    薛宁睡眼惺忪打了个呵欠,迷糊间认出是顾月心,招招手让她自己进来。

    “你昨晚做贼去了?黑眼圈重得跟一百年没睡觉似的。”顾月心跟着脚步虚浮的薛宁进了里屋。

    薛宁一进屋就瘫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懵懵怔怔,“少呛我几句会死吗?就你这性子,换了其他人早就撇开师姐妹的情谊,拼着两败俱伤也要跟你打上一架。”

    顾月心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师姐妹情谊,她什么时候跟这娇纵顽劣的五师妹有师姐情谊了?她巴不得划清界限,免得被连累了名声。

    还两败俱伤,自己有多大能耐还不知道?

    薛宁又打了个哈欠,套话张口就来。

    “什么跑去做贼,话说得这么难听,我是在闭门思过。在玉清洞里还没反省完,我要时刻提醒自己,以后再不敢生事了。”

    顾月心见她说得诚挚恳切,心下狐疑,也不知道她肚子里又在憋什么坏水。

    “呵,你若真是悔过自新那便罢了,师尊也没舍得重罚你。”

    这还叫没有重罚?

    一年起步闭门思过谁吃得消?

    “今早上六师妹来找你,见你屋里没动静,忧心忡忡跑去禀告师尊,师尊当你在耍性子,命我来瞧瞧。”

    “我寻思你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打了牙祭才过来的。”

    好家伙,早上禀报的,这会儿才来,四师姐是真不想管她死活。

    “六师妹找我做什么?在玉清洞里一年,也不见她来找过我。”

    话虽这么说,薛宁心里反倒是松口气,不来找她还好,她与女主本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交好就更不用想了。

    “我如何知道,我又跟她不熟。”顾月心一想起柳书韵之前百般讨好薛宁的模样就觉得不适。

    薛宁捏了捏眉心,这两人关系还这么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