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能为力。

    一个拐弯后,一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突然窜了出来,猛一下撞上了副驾驶座的车窗,整张脸都磕到了车窗上。

    南迟被吓得一缩,碰到了陆禾握方向盘的手。

    车子歪了一下,差点撞上一边的路灯,与此同时,车子左侧又撞到了什么东西,但车速很快,马上碾了过去。

    陆禾打回方向盘减慢车速,方梦白往后一看,一只丧尸腰部被碾过,内脏和肠子流了一地,却仍旧爬着想要追上他们。

    心底一阵恶寒,他们还没来得及松气,路边接二连三又出现了丧尸,绝望的哭声从车外传来,只见不远处一个女生被摁倒在地,被丧尸拖拽着留下一道血痕。

    南迟倒吸一口冷气,不忍地移开了目光。

    所有声响都在提醒他们,之前那个和平的世界已经成为过去式,地狱正向他们打开大门。

    花了足足半个小时,他们才绕到江大正门。

    陆禾一刻不停直接开出了大学城,又干脆地离开了江城市范围,往周边郊区开去。

    一路出来,路上已经看不到车辆,也不见丧尸,但这也意味着,还有更多的人都还困在城区。

    空旷的路面带上了寂寥的意味,几人脸上皆是沉重。

    又开了一段,陆禾将车停在路边,四人下车活动,南迟下车联系李言蹊。

    “言蹊。”南迟开了外放,问道,“你还好吗?”

    “我好”电话那头却是断断续续的,南迟又晃了晃手机,才听见李言蹊说,“你们在哪里?”

    南迟:“我们接到了梦白,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我们过去接你吗?”

    “这边危险有行尸。”李言蹊那头磕磕绊绊,“但有军队在,还算安全。”

    也许是找到了信号最好的位置,听筒传来的声音终于顺畅了,“你们不要过来这边,几个路口全是行尸,很危险。”

    “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一段时间,只要疫苗研制出来就安全了。”

    南迟还想说点什么,李言蹊打断道:“不用担心我,研究所很安全。”

    电话挂断。

    方梦白站在车边耸了耸肩,“这就是研究狂人吧。”

    “她才是我妈亲生的吧?”南迟叹了口气,“都一样热爱研究室。”

    “那现在?”一直没吭声的徐译问。

    “回吉平。”陆禾解释道,“我老家在那,不远。”

    南迟犹豫了下,问方梦白:“市区状况不太好,你需要回家看看吗?”

    方梦白反而轻松:“我之前联系过他们,没事,他们还让我不要回市区。”

    对一旁的徐译,南迟不太熟,还没发出疑问,方梦白就抢白:“他是我邻居,你更不用担心他家人了。”

    徐译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四人就再次上路,他们准备绕道走国道。

    陆禾开车掉头朝北开了一段,开上了国道。

    二十分钟后,他们在国道路边找到了一座加油站,油站外停着几辆车,油站里却已经有人了。

    在这种非常时期遇到人,很难说好坏,因此陆禾犹豫了一下。

    但车子油量见底,如果不加油他们只能弃车步行,很显然这是行不通的。

    吩咐南迟搭好弓,陆禾最终还是将车开进了加油站,刚把车停稳,已经有人围了过来。

    清一色的男性,手里都有或棍或刀作为武器,为首的是个戴着眼镜的瘦小男人,他空着手站在中间,嘴角带笑。

    陆禾率先下车,不忘锁上了车门,径直朝为首的瘦小男人走去,伸出了右手。

    “你好。”他说,“我叫陆禾,刚从江城逃出来,车没油了。”

    那个瘦小男人推了推眼镜,与陆禾握手,笑道:“我是付岩,也刚到这没多久。看你们的方向,是从江城出来的?”

    “是的。”

    “你们接下来是要去哪?”

    “暂时还不知道。”陆禾面不改色。

    付岩了然地笑笑,一指加油站内,“那你们先加油,我和朋友打算在这里休息一阵再做打算。”

    说完他就带着几个人又回到了加油站内的建筑里。

    陆禾给车加满油,又从后备箱取出两个油桶都灌满了,朝身后的建筑里看了一眼,上车发动车子离开。

    -

    陆禾的老家在江城市往南的一个小镇,叫做吉平,是一个还没有开发过的古镇,常驻人口不到一万人。

    每年的十二月,陆禾都会回一趟老宅,因为十二月底是陆禾双亲的忌日。

    想到这里,南迟转头看了一眼认真开车的陆禾。

    日光从车窗外探进来,在陆禾脸上投下阴影。察觉到目光,他扭头看了一眼南迟,笑了笑。

    “干什么?”

    南迟没收回目光,叫了声“哥”,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