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迟不吭声。

    方梦白和徐译在后座安静如鸡,硬是一点笑声都没漏出来。

    -

    两小时后,宣山的车突然停了。

    透过雨声,几人都听到了枪声,十分密集。

    “研究所的方向。”陆禾沉声道。

    几人跟着宣山一起下车,隔着雨幕和雾气,什么都看不到。小路上积了水,南迟站在泥泞的路上,心中惴惴不安。

    雨依旧很大,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陆禾问宣山:“你车上带着武器没有?”

    宣山有些犹豫,“这”

    陆禾正色道:“别废话。”

    “我也可以帮忙。”徐译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学生证,礼貌地说,“枪,谢谢。”

    “”

    宣山最后还是妥协了,这里一个荣誉老兵,一个高学历人才,他一个也惹不起。

    两辆车再次上路,陆禾和徐译身侧多了一把95式。

    越靠近研究所枪声越清晰,他们提了车速,正准备一口气冲过去帮忙的时候,枪声停了。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一下,只有雨还在下。

    两辆车开了一段,黑压压的尸群就出现在几人眼前,它们嚎叫着,朝研究所里挤。

    宣山坐在车里骂了一声,他们只是临时调来保护研究所的,本来就没有多少弹药,只要尸群进了研究所,一切都完了。

    正犹豫的时候,一颗手|雷在尸群中炸开,掀飞了一片丧尸。

    继而枪声响起,是徐译开枪了。

    一时枪声大作,南迟和徐梦白早已经捂上了耳朵,又是一颗雷,生生把尸潮炸开一条缝,陆禾比了个手势,宣山和徐译同时跳上车。

    徐译在后座靠窗架枪,两辆车就这么冲进了尸群,撞开大片丧尸,从已经被尸群撞开的大门开进了研究所。

    广场上不少穿着作训服的军人,他们手里都拿着刺刀,正在艰难清理丧尸。宣山的车先到,登时就是一句:“上车!”

    几个军人训练有素地攀上车,两辆车挂满了人,冲向研究所宿舍区。

    车一停稳,众人纷纷跳车,有人赶紧去将隔离研究区和宿舍区的门关上,刚落锁,就传来丧尸撞门的砰砰声。

    李言蹊出现在不远处,所有研究人员都退到了这边,正惊疑不定地看着大门。

    众人都喘个不停,所有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看不出是丧尸的还是他们自己的。陆禾不动声色地把南迟和方梦白往身后推了推。

    “都没事吧?”宣山问。

    “有没有人受伤?”陆禾道。

    丧尸撞门的声音不绝于耳,几个战士沉默片刻,三个人负手出列,一个肩膀受伤,两个腿部受伤。

    陆禾表情严肃,还没开口,身后的陈书文大声道:“还不能下结论,一切还有希望!”

    陆禾冷冷道:“等他们变丧尸么?”

    所有人静了。

    受伤的三人整齐地打了个军礼,自觉地退到一边。

    陆禾四处看了一眼,看到了研究所接送的大巴,说道:“所有人都上车,有后门吗?从后门走。”

    众人纷纷上车,陆禾又转头对南迟道:“你和梦白上大巴,保护好自己。”

    南迟点点头,最后一个上了大巴。

    一颗手|雷开路,宣山的车打头,陆禾和徐译殿后,三辆车从后门开了出去。

    好在后门处丧尸不算太多,宣山手中的冲锋|枪直接轰开了一条路。

    只是还有不少丧尸径直往大巴车上撞,所有人都脸色发白。

    南迟的反曲弓留在了老宅里,此时手里拎着工兵铲,一言不发地站在车里,盯着几个窗户,防止有丧尸挤进来。

    大巴艰难地开了一段,轮胎陷进淤泥,停了下来。

    众人心里皆是一沉。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丧尸撞碎了车窗,整颗脑袋挤了进来。

    南迟铲子落下,削掉了它半个头,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这一下仿佛捅了马蜂窝,所有丧尸纷纷嚎叫起来,撞得整个大巴都晃动起来,车里几个女性研究员已经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

    徐译几个点射放倒挤到大巴车窗前的丧尸,喊道:“太多了!”

    话音刚落,宣山的车上就跳下三个人,挣开几只丧尸,走到大巴车后方开始推车。

    丧尸纷纷冲他们三个人冲去,徐译和陆禾紧盯他们,放倒了一片丧尸,但还有更多在他们身上撕咬。

    车里的男性研究员们也随手找到了简陋的武器开始自卫,跟南迟一起击退了想要挤进车窗的丧尸。

    “卧倒!”宣山大吼一声扔出一颗雷。

    轰的一声爆破,冲击波掀翻了大片丧尸,推车的三人首当其冲,被弹片刮伤,大巴车窗尽数被震碎。

    南迟躲避不及,脸上和锁骨处又多了几道伤口。

    “快啊——”推车的三人用劲,大巴车终于动了起来,驶出了泥坑。